“榮十四,你再不起來……”

池謙人冷笑一聲,嚇得榮斯年一個打滾,就站起來了。

“謙人哥啊,你還沒放棄呢?”

榮斯年麻溜的爬了起來,行動自如,哪有一點骨折的模樣。

圍觀群眾:“……”

小夥子你這是搞什麽喲?

這不是在浪費我們的情緒嗎?

圍觀群眾很是無語,四散而去。

榮斯年卻是無暇理會,隻是看著臉色的池謙人,心情格外複雜。

他走近池謙人,長長的歎了一口氣,疑惑不解的問道。

“我就不明白了,你怎麽就這麽嫌棄我家九哥啊?”

其他暫且不提,這個問題上,榮斯年是真心實意感到疑惑。

不是他帶著家屬濾鏡,覺得榮九澤完美無缺。

而是從實際出發,榮九澤也算得上萬一挑一的那一個了。

榮九澤要容貌有容貌,要權勢有權勢,到底是哪裏惹到了池謙人,讓他這麽堅定不移的反對?

明明現在誰都看得出來,池昭然和榮九澤結婚不過是遲早的事情。

怎麽都到了這個地步,池謙人還是不願接受,想搞事情啊?

“哼。”

池謙人冷笑一聲,擺明了對榮九澤輕而易舉揭過欺騙眾人的事情,非常不滿。

“因為他心機深沉,不懷好意!”

池謙人咬牙切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。

“就我姐那個迷糊性子,怎麽可能鬥得過這種賊人?萬一以後被欺負了,哭都沒地方哭去!”

榮斯年:“……”

榮斯年回憶了一下他所見到的兩人相處模式,頭頂上緩緩冒出了三個問號。

請問我們是生活在平行時空嗎?

榮九澤護著池昭然都還來不及!

哪裏會欺負她?

榮斯年眼神一言難盡,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,最後卻什麽都沒說。

既然池謙人冥頑不靈,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。

本來還想念著過去一年的情分,提醒一下池謙人。

現在看來,也沒什麽必要了。

榮斯年心中默念了幾句“阿彌陀佛”,然後就開始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。

真到了那個時候,他該往哪裏躲才安全呢?

算了算了,這也不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。

反正九哥說了,會保證他的生命安全的。

若非如此,他今天何必來趟這趟渾水!

真是小白菜地裏黃,誰人經過都能踩上兩腳。

……

“昭然,我想起來還需要買點東西。”

榮九澤忽然發現有人跟蹤,而且跟蹤之人並不是池謙人。

榮九澤飛快的瞥了一眼,看到那個許久未見的身影,眼眸裏劃過一絲厭惡。

他並不想讓池昭然煩心,便溫柔一笑,讓池昭然先去店裏坐一會兒。

池昭然挑了挑眉,最終卻沒說什麽,乖巧的走入店裏。

眼看著兩人分開了,那道人影似乎有些猶豫。

可最終,她還是選擇跟上榮九澤,而不是到店裏找池昭然。

榮九澤在一個拐角停了下來,目光冷冷地看著跟蹤者。

“你想要做什麽?池寧暖?”

在後麵跟蹤的人,居然是許久不見的池寧暖。

池寧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衣和一件破爛牛仔褲,又是恐懼又是憎恨的盯著榮九澤。

“是你對不對?是你在背後操縱著一切,才害得我們落到這種下場!”

池秋山一家搬到帝都的那一天,就是池春山一家開始倒黴的日子。

本來十拿九穩,鐵定能賺錢的項目接二連三的出事,直接就將池春山一家打回了原形。

不僅如此,池春山一家還欠了不少外債,可謂是從天堂掉入地獄。

池寧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,周圍的一切就已經變了模樣。

直到母親哭訴最後一點錢被池天材拿走,池寧暖才如夢初醒。

隻是回過神來的那一瞬間,池寧暖如墜冰窖。

家裏突然變得有錢的時候,她還在高三。

因為家庭情況的突然變化,原本成績優良的池寧暖再也無心學習。

可能是因為在尚明帆那裏碰了壁,池寧暖越發想證明,她不比沐雪晴差。

隻是尚明帆的反應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,哪怕池寧暖打扮得花枝招展,哪怕她全身名牌……

尚明帆如此不解風情,池寧暖更加生氣了。

她想著尚明帆不過是陳家的外孫,要是她能勾搭上陳家的正經少爺,就能將尚明帆的臉麵往地上踩了。

池寧暖費盡心思,終於和一個陳家少爺搭上了線,從此忙於各種聚會,成績一落千丈。

可那人不過是想玩玩而已,送她的禮物再多,也不可能把她娶回家。
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。

尚明帆和沐雪晴分數很高,不客氣的說一句,國內好的大學任他們挑。

而原本可以考入一本的池寧暖,居然剛過本科及格線。

她沒有辦法,隻能選擇一所學費高昂的藝術大學。

池寧暖心裏很是難受,卻隻能安慰自己。

沒關係,至少她還有錢,家裏還有錢。

成績、大學什麽的都不重要,隻要家裏還有錢,她的日子就能過得很逍遙。

可是現在,一切都毀了。

錢沒了,什麽都沒了。

池春山現在別說是還錢了,連她下個學期的學費都拿不出來。

池寧暖不敢相信,渾渾噩噩,猶如孤魂野鬼一般四處晃悠。

一次偶然,池寧暖看到有人畢恭畢敬的喊榮九澤九少,她忽然想到了什麽。

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,是榮九澤操控了一切,讓她家落得如此悲慘的境地。

但池寧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,這件事情和榮九澤脫不了關係!

“你為了池昭然,就要把我們一家整得這麽慘嗎!”

池寧暖眼眶都紅了,是憤怒還是羨慕,卻已經說不清楚了。

她不明白,池昭然怎麽如此命好?

同樣是女孩子,池春山夫妻重男輕女至極,根本不在乎自己。

他們甚至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說過,家裏的一切將來都是池天材的,讓她不要心存妄想。

可她明明也是他們的孩子,那些東西原本就有她的一份!

怎麽就叫不該有的妄想了?

要真那麽說的話,池昭然也是女孩子,也沒有資格繼承任何東西!

可池秋山和柏素月卻將她視如珍寶,捧在手掌心。

就連池謙人,都對這個姐姐很好,處處護著寵著。

更別說,池昭然還得了榮九澤的青睞,很快就要“飛上枝頭變鳳凰”了。

池寧暖苦苦追尋的一切,於池昭然而言,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玩意兒。

她甚至什麽都不用付出,什麽都不用努力,這些東西就會自動奔向她。

憑什麽?

這到底是憑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