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謙人看著站在廚房裏坦然自若的榮九澤,眼睛裏都快冒出火來了。

他在街上找了池昭然和榮九澤好幾圈,也沒找到人。

這家夥倒好,雲淡風輕的跑回家裏,還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

榮九澤仿佛沒看見池謙人滿臉的怒色一般,若無其事的說道。

“剛好,今天家裏來客人了,準備迎接一下吧。”

雖然不知道池昭然支開他,是想單獨和愛爾莎說什麽,但現在應該說得差不多了。

“客人?什麽客人?”

池謙人環顧四周,並未看見所謂的客人,不由得蹙眉。

不知為何,他有種詭異的感覺,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。

榮斯年:“……”

榮斯年腳步一頓,默默後退兩步,在池謙人看不見的視線裏,露出了一個極為慘烈的表情。

這個所謂的客人,該不會就是愛爾莎吧?

榮九澤注意到榮斯年的目光,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,肯定了他的猜測。

榮斯年:“……”
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會是這樣!

榮九澤以前為了支走池謙人,能夠把他弄到諾頓大學去。

現在也能為了拖住他,匿名給愛爾莎發送消息,告訴她池謙人的位置。

他家九哥為了和池昭然過二人世界,也是夠喪心病狂的。

但這樣一來,池謙人想都不用想,就能猜到——消息是從他這裏泄露出去的。

不是吧?難道可憐無助又弱小的他又要被收拾了嗎?

榮斯年黝黑的眼珠子賊兮兮的轉了一圈,果斷告辭。

“謙人哥,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,就先撤了哈,我們改日再見!”

榮斯年拔腿就跑,像一陣風一般,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池謙人望著榮斯年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裏某種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。

他正想說些什麽,忽然聽到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,清脆而富有節律。

“噠噠、噠噠。”

池謙人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,不由得呆住。

女生**漾著明媚笑意的臉龐映入眼簾,讓他心中一緊。

隱秘的喜悅和興奮過去之後,理智逐漸回籠。

池謙人臉色逐漸冷凝,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。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池昭然走在愛爾莎身後,將池謙人的神情納入眼底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
看別人的八卦果然能讓人心情愉悅,更別說是像自家弟弟這樣的“老鐵樹開花”的八卦,簡直是快樂翻倍!

“池謙人!”

愛爾莎驚喜的喊道,聲音猶如銀鈴一般,清脆悅耳。

從池謙人出現的那一刻起,她的眼裏就滿是他,再也裝不進其他人。

“你怎麽會在這……”

池謙人擰緊了眉,冷冷的看著愛爾莎,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種質問。

他話還沒有說完,愛爾莎就飛身撲了過去。

當著榮九澤和池昭然的麵,愛爾莎毫不掩飾,牢牢的抱住池謙人。

她的笑容比春日暖陽還要絢爛,眉眼間都是歡喜。

“我當然是來找你的。”

愛爾莎語調一轉,聲音不自覺的低落下來。

“你都不知道我找得有多辛苦,家族的情報網一點用處都沒有!你也是,一聲不吭就消失了……”

愛爾莎喋喋不休,話題一轉,語調又重新上揚。

“池謙人,你聽,我現在Z國語說得越來越好了。你作為老師,會不會覺得很自豪?”

“嘖嘖。”

池昭然暗暗“嘖”了兩聲,越發肯定了心中猜測。

之前聽榮斯年說愛爾莎追了大半年,她就有所察覺。

果不其然,自家弟弟也不是對人家毫無感情的。

要不然,憑借池謙人的性子,早就把人給扒開了。

對於自家弟弟這種悶騷的男生,就是得熱情似火一點,才能把人拿下。

若是兩個性格相似的人在一起,很難不會發生一下情況。

“今天天氣真好。”

“對。”

“一起學習嗎?”

“好。”

池昭然光是想象了一下,就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“……”

池謙人視線越過愛爾莎,看向她身後的池昭然。

他注意到池昭然臉上的表情,不由得唇角抽搐。

池謙人抿了抿唇,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的將愛爾莎推開。

“你不應該來這裏的。”

池謙人冷著一張臉說道,語氣顯得很是冰冷。

池昭然都被凍到了,有些不讚同的看著池謙人。

人家不遠萬裏而來,你這樣不太好吧?

到時候人真的跑了,可千萬不要在我麵前哭!

“不該來我也來了,我不會回去的。”

愛爾莎直勾勾的看著池謙人,忽然間開口說道。

“池謙人,原來你以前叫池天霸啊?”

“咳咳咳。”

池昭然沒有想到,愛爾莎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。

她劇烈咳嗽起來,原本白皙的臉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染上了嫣紅。

榮九澤三步並作兩步,走到池昭然身旁,輕輕拍打她的後背。

池昭然依靠著榮九澤,借助他的身體擋住池謙人的目光,都不敢和池謙人視線對上。

該死的,她居然忘了囑咐愛爾莎,不要在池謙人麵前提起這件事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