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。

“什麽?她真那麽說?”

池昭然兩眼發光的看著樓下,被榮九澤提醒過後,才稍稍收回了過分灼熱的視線。

榮九澤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,眉宇間卻都是寵溺。

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,雖然能夠看到院落裏的場景,但聽不清聲音。

這個時候,就輪到榮九澤出場,發揮作用了。

和榮斯年一樣,榮九澤也學過唇語,可以將池謙人和愛爾莎的對話複述給池昭然。

池昭然一邊聽著津津有味,一邊在心裏搖頭歎息。

自家弟弟這個情況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脫單成功?

不過愛爾莎有句話說得挺對的,現在不主動出擊,等到來日有人占了那個位置,那才得鬱悶得吐血三升呢!

“嗯?”

池昭然回過神來,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:榮九澤怎麽沒聲了?

她微微側過臉來,滿是疑惑的看著榮九澤,輕聲詢問道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。”

榮九澤眼底晦暗難明,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
“就是叔叔、阿姨回來了。”

不僅是池秋山和柏素月,就連榮舒嶠和穀雲禾都來了。

“啊這……”

池昭然和榮九澤四目相對,皆是無言。

池昭然有些憂傷,因為這個場麵好像有些不太好收拾。

榮九澤眼底卻滑過一縷暗光,對池謙人即將麵對的狀況表示“同情”。

當然,同情隻占了百分之一,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,都是幸災樂禍。

……

“愛爾莎,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!”

池謙人抿了抿唇,眼底滑過一縷深色,語氣加重道。

“我們不可能的,你繼續留在這裏,也隻是在浪費時間。”

池謙人說完掉頭就走,卻聽見身後傳來了輕微的啜泣聲,腳步瞬間頓住。

他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去,看到金發碧眼的女生低垂著頭,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。

池謙人:“!!!”

池謙人心情複雜,一時沒控製住自己,又折返了回去。

“別哭!”

生硬的語氣裏,卻夾雜著一絲慌亂和焦急。

池謙人看著眼前神情委屈的女生,難得生出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。

認識愛爾莎這麽久了,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淚。

池謙人心慌意亂之餘,不由得自責,剛才說話是不是過重了一些?

“……”

愛爾莎一言不發,晶瑩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
她腦海中閃過和池昭然對話的畫麵,長而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。

“愛爾莎,你不能一味進攻,要學會軟硬兼施。必要的時候,你得示弱,懂嗎?”

愛爾莎原先還擔心自己擠不出眼淚,騙不到池謙人。

可一想到這半年來的追逐,還有池謙人愈發冷淡的態度,淚水就不受控製了。

“愛爾莎?”

她聽到池謙人輕聲呼喚自己的名字,也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裏看到了擔憂。

愛爾莎抽泣了一下,淚眼婆娑的看著池謙人,聲音模糊不清。

“以前我也有過做得不好的課目,可至少知道自己錯在哪裏,有沒有改進的地方。”

愛爾莎目不轉睛地看著池謙人,潸然淚下。

“你連一個理由都不肯給,就直接宣判了我死刑,這公平嗎?”

“……”

愛爾莎淚水不停滑落,池謙人腦子裏象征著理智的弦斷了一根。

他的腦子還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,手卻不由自主的落到愛爾莎臉上。

池謙人動作輕柔的擦去愛爾莎臉上的淚痕,心中生出一種無力之感。

他嘴唇微張,想要說些什麽,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,吐不出一個字來。

“嘖。”
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輕微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