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池昭然聽見聲音,下意識的望向步輦的方向。

但是她的意識昏沉得可怕,身體也越來越熱,眼皮不受控製的往下掉。

池昭然能感覺到的,便是寧春顫抖得越發厲害的身體。

“長公主殿下!”

寧春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,沒有在擋在池昭然的麵前,而是轉身抱住了她。

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,淒厲得難以言述。

“請殿下大發慈悲,饒了小姐吧!”

寧春的聲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麽人拉開了一般。

池昭然猛然失去支持,竭盡全力,才沒有倒在地上。

一隻蒼白而冰冷的手捏著她的下巴,將她的臉抬了起來。

池昭然眼神茫然的看著來人,呼吸都不由的放緩了。

迷離的光線中,一張白皙如玉的麵容映入眼簾。

他修長的黛眉斜斜揚起,黑色的眼睫宛如鴉羽,輕輕的顫動著。

一雙桃花眼嫵媚動人,眼底卻無一絲笑意,宛如一汪深潭,能夠將人拉入萬劫不複之地。

左眼之下,有著一顆小小的紅痣,像是細碎的暗紅寶石點綴在那玉麵之上,給人一種妖異邪魅之感。

“嗬。”

池昭然耳邊傳來了輕柔的笑聲,明明是在笑,卻給人一種森寒之感。

身體裏那股燥熱的感覺,好似都被驅散了一些。

“真是我見猶憐,難怪駙馬爺動心了。”

百裏婧捏著池昭然的下巴,意味不明的說道。

周圍的侍衛望著眼前之景,瞳孔瞪圓,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
長公主殿下不是最討厭別人觸碰嗎?怎麽會主動捏起那女人的下巴?

該不會是想怎麽劃她的臉蛋,才能消除心頭之恨吧?

抱有這種想法的,顯然不止長公主的侍衛們,還有池昭然的貼身丫鬟寧春。

寧春拚了命的掙紮,但兩個侍衛卻牢牢的將她困住,讓她動彈不得。

那兩個侍衛為了不讓寧春喊出聲來,驚擾到百裏婧,甚至點了她的穴。

“什……麽?”

池昭然意識越發不清楚,懵懵懂懂的問道。

剛剛因為那覆含霜雪的聲音而回來一點的理智,再次離家出走。

池昭然熱得想要跳河,不由得咬著嘴唇,難受得雙眼染上濕意。

她隻覺得捏著下巴的那隻手十分冰涼,能夠緩解這股熱氣。

池昭然意識模糊的伸出雙手,抓住百裏婧的手。

她將側臉貼在那冰涼的手心裏,暢快的呼了一口氣。

耳邊似乎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,此起彼伏。

百裏婧:“……”

百裏婧看著麵前舉止放肆的少女,眼底晦暗難明。

他身邊的侍衛已經將手放在劍柄上,隨時準備拔劍,將這以下犯上的女子亂劍砍死。

可百裏婧沒有下達指令,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
這還是他們侍奉百裏婧以來,第一次遇到這麽離奇的狀況。

侍衛們今天也是開了眼界,隻是心中猶在糾結。

殿下今天是怎麽了?

換做尋常時候,早就開砍了!

在侍衛們奇異的目光中,百裏婧另一隻手緩緩繞到池昭然頸後。

池昭然隻覺得後頸一痛,隨後便陷入一陣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