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以為池昭然必死無疑,百裏婧卻隻是靜靜的凝視著她,一語不發,似乎在思考著什麽。
池昭然看清百裏婧的麵容時,隻覺得腦子裏煙花盛放。
對於一個顏控來說,百裏婧的麵容簡直太對她的胃口了。
這簡直到了“可以燒香拜佛,感謝上蒼”的地步。
但池昭然沉迷過後,很快又清醒了過來。
她想起身陷囹圄的池東陵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民女池昭然,多謝殿下救命之恩。大恩大德,感激不盡。”
百裏婧:“……”
百裏婧看著眉眼靈動的女子,不染而朱的薄唇勾起微妙弧度,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“如果你的感謝是不告而別,那真是讓人不敢恭維。”
百裏婧語氣微妙,可惜池昭然不知是對百裏婧太有信心,還是對自己太有信心,竟沒有察覺出這話語之間的深意。
“民女並非不告而別,隻是擔憂家父,所以回去報個平安罷了。”
池昭然從善如流,又說到池東陵被人拘禁這事,誠懇的請求道。
“希望殿下大發慈悲,救家父一命。”
“……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其他人一語不發,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。
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像池昭然這般膽大包天的人,不由得刮目相看。
池昭然居然請求殿下救人,這著實有些離譜了。
大昭帝國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,百裏婧殿下殺人如麻。
救人什麽的,和殿下扯得上半分關係嗎?
“本宮憑什麽要幫你?”
每每眾人都覺得,池昭然必死無疑,還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,百裏婧卻是出乎意料的“寬容”。
他一雙水光迷離的桃花眼注視著池昭然,似笑非笑。
原先聽聞崔逸文背著他“金屋藏嬌”時,百裏婧也不生氣,隻是覺得有趣。
那個慫貨成了駙馬之後,就極為主動的過上了和尚生活。
雖然百裏婧根本不在乎崔逸文,但也知道這家夥有賊心沒賊膽。
崔逸文過得再憋屈,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麽逾矩之事。
百裏婧當時上門,也不過是想看看,能讓崔逸文“破功”的女子是何等人物。
能夠讓崔逸文頂著株連九族的危險,也要金屋藏嬌的人,不是容貌傾城,就是手段高超。
真正見到池昭然時,百裏婧卻是有些恍惚了。
論容貌,池昭然偏清麗秀美,不足他十分之一。
論智慧,池昭然做事莽撞,甚至敢理直氣壯的和他提要求,想來也不是什麽聰明之輩。
可說來奇怪,百裏婧居然不覺得厭煩,甚至沒有想殺她的念頭。
隻是想到池昭然此前不告而別的舉動,心中又微妙的不爽起來。
“就憑你這一張利嘴,就想讓本宮出手?”
百裏婧嫣然一笑,宛如那名動京城的牡丹花綻放,燦如春華。
“想得倒美。”
百裏婧倒是要看看,池昭然要如何說服他,救下池東陵?
池昭然:“……”
前一個世界,都是反派主動貼上來的,導致她現在還有些恍惚。
不過,這語氣還真是欠揍啊!
池昭然唇角不動聲色的抽了抽,深呼了一口氣,擲地有聲地說道。
“若殿下解救家父,民女願當牛做馬,為殿下肝腦塗地。”
池昭然臉上笑意盈盈,心中卻是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。
百裏婧,你給我等著!
看看我們兩個最後是誰當牛做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