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然姐,我都這麽悲慘了,你還在這裏走神?”
搖光一見池昭然心不在焉的模樣,抽了抽鼻子,一臉委屈。
池昭然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狗頭,略微敷衍的問道。
“發生什麽事情了嗎?”
“你給我的小點心,我才吃了兩口,就被殿下拿走了。”
搖光想到那小點心的滋味,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。
可轉念一想,那麽多的小點心都落入他人之口,還是自己動不得的那個人,就心生悲憤。
池昭然:“……”
池昭然看著搖光哭爹喊娘的模樣,囧囧有神。
百裏婧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搶食吧?
再說了,他明明那麽看重搖光。
“好啦,我下次有空閑的時候,再給你做就是了。”
眼看著搖光鬧個不停,池昭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隻能向他保證道。
搖光瞬間就不哭不鬧了,變臉速度讓人拍案叫絕。
他心滿意足的離開,留下池昭然一人在原地無語凝噎。
池昭然搖了搖頭,正打算回房,卻見麵容陰柔的天樞緩緩而來。
他神色古怪的看了池昭然一眼,無情的丟下一個消息。
“殿下有令,整理庭院和端茶遞水的事情,都由你負責。”
池昭然:“……”
踏馬的,這是什麽意思?
她隻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三等丫鬟,居然還要打兩份工?
你們公主府已經缺人缺到這種地步了嗎?
離譜!
……
池昭然心情鬱悶,但比她更鬱悶的大有人在。
比如說剛剛獲知池東陵被救的孟元梁,此刻便是心急如焚。
孟元梁之前不釋放池東陵,就是想看看何人在背後幫助池昭然。
雖然池昭然一開始就報上了百裏婧的大名,但孟元梁當時隻覺得她是失心瘋,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可是據牢獄那邊的人來報,帶走池東陵的確確實實是長公主殿下那邊的人。
孟元梁心情煩躁,握緊了拳頭,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。
茶杯支離破碎的聲音,讓孟元梁越發急躁不安。
他實在想不通,一向冷血無情的百裏婧怎麽會出手相救?
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,有什麽隱秘的關係不成?
孟元梁左思右想,依舊想不明白,卻感覺有一把刀懸在頭上,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。
若是百裏婧真要站到池昭然那邊,該如何是好?
早知道池昭然還有這種靠山,他又何必卻哄著那刁蠻任性的五小姐!
“元梁啊,這麽晚了,怎麽還不睡?”
一個消瘦的老婦人走了進來,看著不停踱步的孟元梁,滿臉心疼的說道。
“娘,我問你一件事情。”
孟元梁眼睛微紅的看著孟大娘,一臉嚴肅的問道。
“池家?”
聽到兒子詢問起池家的事情,孟大娘一臉的茫然。
她的亡夫和池東陵乃是結拜兄弟,兩家人認識也有很多年了,可從未聽說過池家認識什麽大人物。
若真有此事,池家怎麽可能這麽多年,還是雲城的一個小小商戶?
“元梁啊,你一定是多慮了,這是不可能的。”
不過,一說到池家,孟大娘就有話要說了。
“你現在可是榜眼了,將來的妻子一定要是知書達理的官家小姐。像池昭然那般的,是配不上你了!”
孟元梁:“……”
孟元梁看著喋喋不休的親娘,也知道從她這裏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,並不耐煩的甩了甩衣袖。
“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,不必你來操心。”
趕走了無用的親娘,孟元梁坐在椅子上,望著麵前搖曳的燭火出神。
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,絕不能毀於一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