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天樞心中疑惑,卻依舊低垂著頭,不敢去窺探百裏婧的神色。
無論殿下是何想法,都不是他能夠任意揣度的。
天樞這些年隻做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無條件服從百裏婧。
百裏婧的任何舉動,都會被他合理化,並且果斷執行。
如果天樞稍微大膽一些,去觀察百裏婧此時的神態,也許就能發現一些端倪了。
百裏婧單手支撐著下巴,似笑非笑。他的眼眸凝視著前方,眼神卻極為空**,不知落到何處。
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”
百裏婧腦海中浮現起池昭然的麵容,還有擲地有聲的語句。
他的笑容愈發森冷,整個人仿佛籠罩在狂風驟雪之中。
清風苑那些人的確長得不錯,一個比一個“標致”,大概很符合那花癡的口味吧。
在他的地盤上,那花癡就敢和人摟摟抱抱了。
若是離開了公主府,怕是會第一時間上下其手吧?
嗬。
無形的威壓瞬間布滿整個屋子,侍衛們隻覺得心頭一震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他們死死咬住牙齒,一如既往的堅守在位置上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好在這股威壓沒有持續很久,就消散無蹤了。
天樞默默屈起手指,看著底下的人驚恐失措的眼神,微微蹙眉。
就連他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,更別說這些武功還不及他的人了。
但是都侍奉殿下這麽久了,遇上事情還是這般不穩重,果然還是曆練不夠。
天樞警告的看了他們一眼,那些人瞬間就站好了。
侍衛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。
“天樞。”
“在。”
天樞聽見百裏婧低沉微啞的聲音,連忙應聲。
“清風苑那些釘子,你去拔掉一些吧。”
百裏婧語氣平穩,沒有絲毫起伏,感覺就像是說“今天天氣很好一般”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眼角輕佻,仿佛映著濃濃花色。
“有些礙眼了呢。”
……
汀蘭院。
池昭然拿著大剪刀,對著空氣,虛空修剪並不存在的花草樹木。
她臉上極為平靜,眼神卻幽暗深寒,透露著一些別的東西。
不得不說,若白的出現,讓池昭然本就不美妙的心情再次蒙上了一層陰霾。
嗬。
男寵。
很多的男寵。
池昭然隻要一想到若白那張俊美清逸的臉龐,想到清風苑那群容貌絲毫不遜於若白的麵首們,就忍不住心肌梗塞。
就算她知道,百裏婧絕對不可能和那群男寵有些什麽,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甚至連那些人優秀出眾的容貌,都不能夠撫平她心裏的溝壑。
池昭然回過神來,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。
她自打看見若白,心情就不是美妙,也不知道在這虛空剪裁了多久。
池昭然一把將剪刀扔到一旁,咬牙切齒地回到房中。
該死的,她遲早要把清風苑那群人全部都清理出去!
池昭然想到這裏,又默默的後退,把剪刀拿了回來。
她看著手裏的大剪刀,陷入沉思,甚至躍躍欲試。
這公主府裏的“花兒”太多了,有必要修剪一下了。
搖光:“……”
搖光站在庭院門口,看著池昭然好一會兒了。
他視線落在池昭然麵目猙獰的臉龐上,見她露出陰森森的笑容,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
這是在幹什麽?
她笑得好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