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之前不來看望小姐,也是因為受傷了……”
“寧春!”
池東陵頭疼的看著寧春,語氣急速地打斷她。
在家裏的時候,都多次提醒過寧春了,不要在池昭然麵前說起這些事。
寧春停頓了一下,還是有些鬱鬱難平,輕聲嘀咕道。
“本來就是嘛,前幾天連站都站不起來。”
池東陵無奈的歎了一口氣,卻也明白寧春心思不壞,隻是控製不住情緒。
別說是寧春了,就連池東陵自己,提到孟元梁都是心情複雜。
池東陵自認對孟元梁足夠優待了,不知對方為何這般冷血無情。
“孟元梁!他居然……”
池昭然咬牙切齒,硬生生從喉嚨裏擠出孟元梁的名字。
隻要提到這個名字,池昭然心中就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然然,這些事情暫且不提了。”
池東陵畏懼的看了一眼公主府,目光在門口侍衛腰間的配刀上停留了一秒,就心驚肉跳的移開了。
他看著麵前形容狼狽的女兒,壓低了聲音,警惕的說道。
“你現在可好?什麽時候能夠離開公主府?是不是長公主她……”
池東陵和其他人一樣,聽多了百裏婧的傳聞。
對於這位手握權柄的公主殿下,十分畏懼害怕。
雖然他是被公主殿下的人救了,才能從牢獄裏出來,還保住了一條腿。
但隻要一想到親生女兒還在公主府裏,池東陵就心急如焚。
他左思右想,都不明白百裏婧將池昭然留在公主府裏,是何用意?
難道真如他想象中的那般,是想要折磨自家女兒嗎?
“然然,你聽我說。”
池東陵抓住池昭然潔白如玉的手腕,仿佛下定決心一般。
“實在不行,你就和爹爹一起逃跑吧。天下之大,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的。”
池東陵心知肚明,若是百裏婧追究起來,他們必死無疑。
可池東陵寧願死,都不願意為讓唯一的女兒落入魔掌之中,每天遭受折磨。
池昭然:“……”
倒也沒有到那種地步。
百裏婧雖然喜歡折騰她,但也隻是讓她修剪花花草草,從未動過她的性命。
這要是和池東陵逃跑了,惹怒了那位喜怒無常的“公主殿下”,可就不好說了……
池昭然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公主府的門口,眸色加深。
四個侍衛一動不動地佇立在門前,恍若門神一般。
他們麵無表情,直視前方,仿佛對自己和池東陵的談話毫無興趣。
但池昭然知道,這些人個個都是身懷武功的高手。
即便隔了這麽遠的距離,他們也能夠像自己和池東陵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最為重要的是,這些侍衛一定會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複述給百裏婧。
池昭然垂下眼簾,心中已然有了主意。
她微微揚起頭,笑意盈盈的看著池東陵,語氣認真。
“爹爹,我不走。長公主殿下對我們有恩,我們若是離去,豈不是成了和孟元梁一樣的忘恩負義之徒?”
“可是……”
池東陵欲言又止,不知道該說些什麽,來阻止池昭然。
到底是在公主府門口,池東陵心裏又再多的話,心裏也存著幾分敬畏和警惕。
池昭然卻反握住池東陵的手,一臉正色的說道。
“我已經決定留下來,報答殿下的大恩大德。殿下一日不趕我走,我就絕不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