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隨著那道聲音落下,在場眾人陷入到詭異的沉默之中。

她們神色各異,卻是各有各的難看,仿佛吃了黃連一般。

百裏婧都多久沒有參加宴會了,怎麽就讓她們給碰上了呢?

現在稱病離開,還來不來得及?

小姐們雖然有心逃跑,但也明白這種做法是行不通的。

本來好好的呆著,人家一來就要抱病離開,這不是**裸的蔑視長公主殿下嗎?

小姐們神色各異,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作。

但有一個人,即便是心中叫苦連天,也不得不起來迎接這位殿下。

禮王妃身體都有些不穩了,卻還是在身旁侍女的幫助下,站起身來,朝著百裏婧走去。

“參見長公主,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
禮王妃禮儀完美,笑容得體,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苦澀。

她恭恭敬敬的對著百裏婧行禮,視線落到百裏婧身後殺氣騰騰的侍衛上,又是一陣心肌梗塞。

原本這些都是女子的席位,不允許旁人帶侍衛進來,以免驚擾到各家小姐。

但百裏婧想帶人進來,誰又敢阻攔呢?

其實按照輩分來說,禮王妃還是百裏婧的嬸嬸,不應如此懼怕百裏婧才對。

但禮王爺不過是沒有實權的閑散王爺,百裏婧卻是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攝政長公主。

孰輕孰重,有腦子的人都知道,禮王妃自然也明白。

她隻是感慨自己如此倒黴,隻是和別人一樣做個樣子,居然真的請到了百裏婧。

“下次還是去拜拜菩薩吧,這樣的事情可千萬別再來第二次了。”

禮王妃在心中默默想道,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,仿佛真心實意的歡迎百裏婧。

“嗯。”

百裏婧輕輕地應了一聲,姿態散漫,看起來很是敷衍。

但也沒有人敢評論她的不是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禮王妃將人送到席位上。

百裏婧出現之後,原本歡聲笑語的宴會,瞬間就變得一片死寂。

女孩子們的溫軟笑語全然消失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作為百裏婧的一等丫鬟,池昭然自然是要跟隨在後的。

她隨著百裏婧來參加宴會,才知道這家夥的威力有多麽巨大。

閻王殿裏奪人性命的羅刹,估計都比他“討喜”一些。

池昭然視線轉移,從底下的人臉上一一掠過,心中五味雜陳。

氣氛壓抑得可怕,有些小姐們隱藏在羅裙之下的雙腿都在隱隱發抖。

有那麽一瞬間,這群小姐們甚至都開始哀歎自己不是男兒之身。

宴會向來如此,男子和女子分席而坐,互不侵擾。

如果她們不是女兒之身,就不必受到這種心理折磨了。

好在百裏婧自顧自地飲酒,似乎沒有搭理她們的打算,小姐們才不至於當眾哭出聲來。

百裏婧待了一會兒,可能是覺得有些無聊了,便站起身來,打算到其他地方走走。

禮王妃忙不迭的起身相送,心中卻如釋重負。

她隱隱之中有種預感,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。

但隻要不是在她麵前發生的,沒有嚇壞她這把老骨頭,禮王妃就心滿意足了。

至於其他人,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