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
一道人影輕鬆地翻過院牆,推開了百裏婧房間的門。

“參見殿下。”

開陽單膝跪地,得到允許之後才站起身來,望向**的百裏婧。

他餘光中看見百裏婧身側一處的隆起,忽然呆住,眉宇間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
有人躺在殿下身邊嗎?不會吧?

開陽又驚又疑,臉色變化莫測,卻不敢出聲詢問。

百裏婧察覺到開陽的目光,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。

他動作輕柔的離開床,不動聲色地用被子蓋在池昭然身側,將她的臉擋得嚴嚴實實。

百裏婧並沒有打算離開房間,反正池昭然中途醒不過來,沒有折騰的必要。

他走到桌子旁邊,氣定神閑的坐了下來,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腕。

開陽心領神會,連忙走上前來,為百裏婧診脈。

他神色愈發古怪,似乎有些不確定般,又重複了兩遍動作。

“如何?”

百裏婧眼睫微顫,猶如蝴蝶的羽翼一般,精致而脆弱。

“殿下,你身體裏的毒素似乎得到了緩解。”

開陽終於確定下來,黑白分明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欣喜。

“看來霍老帶回來的藥物有用,實在太好了。”

開陽知道霍老已經回到了帝都,見百裏婧身體好轉,自然以為是霍老帶回去的藥物起了作用。

“……”

百裏婧微微愣神,目光落到**的人影,眼神晦暗難明。

霍老確實回來了,也帶來了難得一見的藥材。

但百裏婧體內的毒素太過詭異,那藥材又極為難見,霍老處理起來很是小心。

所以百裏婧現在還用著以前的藥,以前的藥物絕對不會有這種效果……

百裏婧想起池昭然喂給他的那兩顆藥丸,抿了抿唇。

池昭然沒有想過要他的命嗎?

為什麽?

“殿下?”

開陽抬眸,便看見百裏婧失神的模樣,不由得有些忐忑。

他很少見到自家殿下露出這般神色來,似乎有些迷茫。

“嗯。”

百裏婧回過神來,輕輕地應了一句,又接著說道。
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開陽此番前來,除了給百裏婧檢查身體狀況,還想匯報朝堂裏的一些情況。

但見百裏婧心不在焉的模樣,開陽也不再多說,果斷離開。

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,隻有微涼的風,發出輕微的聲音。

……

次日。

池東陵看見池昭然從百裏婧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
他似乎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,雙手使勁的揉了揉眼睛,再次睜開。

百裏婧跟著池昭然出來了,臉色紅潤,比剛接回來時好了不少,一看就知道昨晚休息得不錯。

池東陵大為震驚,池東陵迷惑不解。

寶貝女兒會從長公主殿下房裏出來?

她們兩個昨天晚上難道是睡在一起的嗎?

不對,女兒不應該和殿下如此親近才對呀?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看著老父親一臉三觀重塑的模樣,頓時無語。

她瞥了一眼百裏婧,不由得在心中慶幸。

好險池東陵並不知曉,這位長公主殿下是男兒身。

要不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