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”
一番暢飲之後,百裏靖身體微微向前,伏在桌麵上。
那雙含霜覆雪的眼睛合上了,墨如鴉羽的睫毛垂下淡淡的陰影。
他眉間帶著幾縷倦意,看起來脆弱又可憐。
池昭然手指微微蜷曲,罕見的生出一種罪惡感來。
果然是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!
以前百裏靖氣勢正盛時,無論她暗地裏做什麽小動作,都不會產生負罪感。
現在百裏靖意識模糊不清,一副人人宰割的小可憐模樣,反倒讓剛才勸酒的池昭然有種欺負了人家的感覺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池昭然也確實“欺負”了某位公主殿下。
畢竟說好的“兩人一起開懷暢飲,談談人生理想”,後麵直接變成了池昭然開懷,百裏靖暢飲。
不過百裏靖今天倒是出乎意料的配合,也沒有追究這些小事情,乖巧得讓人生疑。
“殿下?殿下?”
池昭然動作輕柔的推了推百裏靖肩膀,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百裏靖雙手交疊,側臉枕在手臂上,似乎是睡著了。
往日裏有些發白的嘴唇,不知是沾了酒,還是其他的原因,泛著一種瀲灩的紅色。
池昭然看著看著,忽然生出一種口幹舌燥的感覺。
她連忙收回視線,心中默念四字真經——色即是空。
有道是“一回生二回熟”,池昭然已經有了經驗,果斷摟著百裏靖,將人半抱半拖的弄到**。
池昭然居高臨下的看著意識昏沉的百裏靖,發出了“嘖”的一聲。
無論看多少次,她還是會被那張豔若桃李的臉龐驚豔到。
池昭然欣賞完美色,便故伎重施,又用同樣的方法喂了百裏靖兩顆丹藥。
溫軟的舌突破牙關的障礙,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。
百裏靖的呼吸微不可查的亂了,但也隻是一瞬間,很快又恢複過來。
百裏靖酒量確實不好,“三杯倒”的評價也不是誇大其詞。
但他自幼習武,這點酒意完全可以運功逼出。
假裝意識不清,也不過是為了試探池昭然,解答心中的疑惑罷了。
百裏靖眼睫微微顫動,心中的疑惑沒有減輕,反而更加濃重了。
那天在茅草屋時,池昭然也是這般,忽然拿出小瓷瓶來。
可百裏靖明明記得,她身上沒有裝在小瓷瓶的地方。
若是係在衣服上,也早就該被湍急的河流衝走才對。
方才也是這樣,上一秒池昭然手裏還沒有一點東西,下一秒卻橫空出現了一個小瓷瓶。
百裏靖還在心中思索著,池昭然卻陷入糾結之中。
她喂了兩顆丹藥之後,原本想收起小瓷瓶,隻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,這才停了下來。
她在想,如果加大用量的話,效果會不會好上一些?
這個藥物又不是沒效,隻是效果沒有達到預期。
池昭然想了想,還是決定試一試,畢竟百裏靖身體已經壞成那樣了,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。
“上天保佑吧。”
池昭然嘴唇微動,喃喃自語的說道,聲音輕得聽不清。
她又從小瓷瓶裏拿出三顆丹藥,果斷給百裏靖喂了下去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池昭然才將小瓷瓶收了起來,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手掌。
現在就看加大藥量之後,會有什麽效果的?
如果有用的話……
池昭然眸光微動,已經在想各種方法,能夠騙百裏靖吃下丹藥的方法。
她又觀察了百裏靖半個時辰,見他沒有異常,這才放下心來。
池昭然幫百裏靖蓋好被子,細心的弄好被角,打了個哈欠之後,轉身離去。
鬧得這麽晚,她也有些累了,需要睡一覺來補充精力。
池昭然離開之後,場上的人猛然睜開眼睛。
他右手貼在胸膛的位置,深深的呼了一口氣,鮮血卻從唇角流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