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哭了,好嗎?”

燈火通明的房間,霍頓坐在床邊,輕聲安撫心有餘悸的霍斯。

霍斯本就體弱多病,來到和平區後又水土不服,故而留在房間休息,並未參加宴會。

他聽到宴會上發生的慘案,嚇得魂不附體,哭鬧著要出去找哥哥。

霍隨心急如焚,可一想到霍斯的身體狀況,哪裏敢放他出去?

霍斯哭得撕心裂肺,霍隨頭大如鬥,都想跟著他一起哭了。

好在霍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,霍隨如釋重負,默默抹掉一把辛酸淚。

“哥哥,我害怕。”

霍斯奶聲奶氣,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珠,奶呼呼又可憐巴巴的,惹人憐愛。

“阿斯,你要相信哥哥。”

霍頓摸了摸霍斯的腦袋,聲音低沉溫柔,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
“哥哥不會有事,你要好好保護自己,哥哥才能心無旁騖的戰鬥。明白嗎?”

“唔,阿斯知道了。”

霍斯哭累了,眼皮一直往下掉,卻固執的拉住霍頓衣袖,唯恐他消失不見。

霍頓耐心十足,等到霍斯安然熟睡,才起身離去。

他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,來到走廊,卻見池昭然和霍從對立而站,氣氛莫名怪異。

“昭然小姐,你是什麽時候認識我家首領的?”

霍從笑容得體,態度親和,不動聲色的挖掘信息。

他先前得知霍頓“金屋藏嬌”時如遭雷擊,心中升起濃重的危機感。

一個優秀出眾的秘書長,必定是對首領的事情知根知底,不能放過任何風吹草動。

霍從早就想打探池昭然了,奈何麻煩事接二連三的來,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打聽情況。

“幾個月了吧。”

池昭然不確定的說道。

這個世界中,她對時間並沒有那麽明確的觀念。

畢竟之前無法化形,單純作為一隻小白雀的時候,她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吃睡睡。

日夜顛倒的情況下,人是很容易模糊掉時間的。

“幾個月了?”

霍從心口中了一箭,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
這麽長時間,他居然毫不知情?

這是何等的失職!

“昭然小姐,冒昧問一句,你和首領……”

霍從抿唇,神情微妙,聲音也壓低了一些。

“到底是什麽關係?”

“這個嘛。”

池昭然神色微頓,有些糾結。

這個問題還真有些複雜。

飼主和被包養的小白雀?

燈光渲染下,池昭然察覺到了霍從眼底的緊張。

話說回來,霍家其他人好像還不知道她就是那隻小白雀。

池昭然玩心大起,笑意盈盈道。

“也就是晚上躺同一張床的關係。”

“什麽?”

霍從呆住了,往日的沉穩消失殆盡,顯現出和他弟弟一模一樣的傻裏傻氣。

“……”

霍頓看著被耍得團團轉的霍從,心情複雜。

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,自家秘書長這麽天真?

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渾然不覺,終究是道行太淺,還需訓練。

“你來了?”

池昭然目光流轉,看到不遠處修長挺拔的身影。

“阿斯還好嗎?”

“還好。”

霍頓走上前,牽住池昭然的手,又風輕雲淡的看了霍從一眼。

“你這麽有空,就將霍家近十年的賬單重新整理一遍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霍從神情苦澀,含淚點頭。

處理賬單雖然不難,但耗時耗力。

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,他都沒有精力胡思亂想了。

霍從知道這是首領的處罰,但也隻能認下。

他眼睜睜看著池昭然和霍頓攜手離去,心中悲苦難以言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