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昭然觀察到苟鄔異於尋常的神情,心生不妙。
隻見他忽然發出一道尖銳急促的聲音,周圍的鬣狗瞬間暴動起來。
他們不管不顧,宛如地獄陰兵般,眼中隻餘殺戮這件事情。
與此同時,眾多渾身漆黑、身材魁梧的怪物從四麵八方湧向祭壇。
鬣狗陰險狠辣,怪物力大無窮,和白沉水帶來的護衛撕打起來,難舍難分。
沉悶的空氣中,血腥味越來越重,讓人作嘔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苟鄔仰天長笑,平凡無奇的臉上布滿了扭曲的恨意。
“一個都別想離開!”
就在此時,一道疾風從苟鄔耳畔駛過,半截頭發飄然落地。
苟鄔驚魂未定,憤怒看向霍頓,仿佛要將霍頓剝皮拆骨。
若非他躲閃迅速,被削掉的就不是那半截頭發,而是他的項上人頭了。
霍頓,很好。
苟鄔獰笑。
他指揮那些不知疲倦、也不懂畏懼的怪物衝向霍頓,誓要讓霍頓在圍困中力竭而亡。
可這難以做到,霍頓周圍飄散著黑色的影子,宛如一條條絲滑的綢帶,將他重重保護起來。
這些“綢帶”看著軟綿無力,卻力量驚人,輕輕一揮便能將重於泰山的怪物像扔垃圾般甩飛出去。
它們一邊保護霍頓,一邊廝殺敵人,將“磨刀砍柴兩不誤”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在兵荒馬亂的戰場上,霍頓依舊優雅從容。
苟鄔最厭惡的就是“他們”高高在上,仿佛一切皆掌控在手心的模樣。
他轉移目標,視線鎖定池昭然,想要換一個人下手。
可池昭然身旁佇立的黑影,卻明明晃晃的告訴他:別想打主意。
鬣狗族頹勢漸顯,落敗是遲早的事情。
他們果敢狠絕,但並非不死之身。
他們會流血受傷,就會有所遲疑。
霍頓這邊卻有池昭然守候,逮到己方傷員就果斷治療。
池昭然盡力確保,每個傷員都可以活蹦亂跳的重返戰場。
一場撕打下來,霍頓這邊情況良好,鬣狗族卻是死傷慘重。
苟鄔麵不改色,看起來對那些為他戰死的族人毫不在乎。
“救我!快救救我!”
祭壇上,池妍妍看著下方刀光劍影的戰場,聲音淒苦的哀求道。
傅敬書將其他祭品救下,輪到許其森時還毫不留情的嘲笑幾句。
許其森一語不發,眉頭緊鎖,透露出一種飽經滄桑的落寞感。
傅敬書難得沒有在許其森心上補刀,麵對池妍妍時就沒有那麽好脾氣了。
他笑意盈盈,欣賞著池妍妍驚慌失措的模樣,卻不肯放她下來。
許其森欲言又止,幾次三番想要上前,為池妍妍鬆綁。
可傅敬書目光銳利,暗含警告,讓許其森無處下手。
“嗬。”
苟鄔注意到那邊動靜,微微眯起眼眸。
他似乎想到了什麽,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傅敬書!小心!”
池昭然剛治療完一個傷員,回頭就看見苟鄔氣勢洶洶朝著傅敬書奔去,險些嚇得心髒驟停。
她驚慌失措,呼喊傅敬書,想要提醒他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苟鄔的目標並不是傅敬書,而是他身後的池妍妍。
傅敬書果斷躲閃之後,池妍妍就毫無屏障的暴露在苟鄔眼中。
苟鄔抓住池妍妍,手中握著一把短匕首,鋒利的刀刃抵在池妍妍脖子處。
“你不會以為抓住她,就能夠威脅我們吧?”
傅敬書冷笑,仿佛是在嘲笑苟鄔異想天開。
如果苟鄔抓住的是池昭然,他們還會有所顧忌。
池妍妍就算了,她和苟鄔狼狽為奸的事情還沒清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