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許其森首領,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些流傳甚廣的傳言。
聽說他曾經和北長尾山雀一族的小姐定下婚約,且感情極好。
但讓人遺憾的是,他們並沒有走到最後。
那位小姐英年早逝,往後餘生,許其森身旁隻有一隻小白雀相伴。
小白雀和那位小姐種族相同,卻是隻沒有神智的普通鳥類。
我遠遠看到過那隻白雀,不知是不是錯覺,總感覺它有些癡傻。
普通鳥類也就算了,居然還是個傻子,也不知道許首領為何把它留在身邊。
我對此有些好奇,想要再觀察觀察那隻小白雀,卻沒有機會了。
隻要霍斯首領和我的首領在,許首領就不會帶那隻小白雀出來。
他似乎在刻意避免他們見麵,我對這個猜測感到好笑。
避免兩族首領和一隻沒有神智的白鳥見麵?絕對是無稽之談!
當然,許首領“神奇”的地方不止一點。
他對霍斯首領總有種超乎尋常的包容,甚至到了一種退讓的地步。
但霍斯首領似乎不喜歡許首領,他對其他人溫柔體貼,春風和煦,唯獨對許首領態度冷淡。
在一次宴會上,我不經意間瞥到霍斯首領看許首領的眼神。那眼神很是複雜,我難以形容。
即便霍斯首領對許首領不假辭色,許首領也從未說過什麽。
他神情愧疚,一如既往在暗中幫助霍斯首領。
我的首領對此不屑一顧,卻沒有阻止。
“免費勞動力,不用白不用。”
我聽到首領如此說道。
後來我詢問前輩,卻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說法。
許首領在贖罪,為曾經犯下的錯誤。
我並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大錯,才能讓一族首領卑微到這個地步,但那不是我可以探聽的秘密。
說得有些遠了,我回過神來,霍斯首領已起身告辭。
我看著他遠遠走來,眼眸裏的驚豔若蓮花盛開,一層接著一層。
弟弟都這般了,傳說中的哥哥又是何等俊美?
遺憾的是,我擔任秘書長時,狼族的前任首領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。
如若不然,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驚豔才絕的霍頓首領。
“霍頓!你這個無情無義……”
房間裏傳來首領鬼哭狼嚎的聲音,聲聲控訴。
我就知道,首領又喝醉了。
他和霍斯首領時不時會聚在一起喝酒,酒過三巡,我經常能聽到“霍頓”這個名字。
如果不是這個名字如雷貫耳,讓我清楚知道他的身份,我絕對會被首領誤導。
因為每每這個時候,首領他就表現得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。
而他口中的“霍頓”,就是那無情無義的“負心漢”。
我心中無奈,長長的歎了一口氣,進入房間收拾殘局。
首領已經喝得神誌不清,卻還是抱著酒瓶痛罵霍頓。
“……”
我就說吧,他真的很像個怨婦。
想到書房裏堆積如山的公務和文件,再看看喝得爛醉如泥的首領,我哀歎不已。
其實有很多公務不屬於虎族,而是狼族的,一些繁瑣卻又不涉及核心機密的事務。
我曾很傻很天真的以為,我的首領野心勃勃,介入狼族事物,是想要吞並狼族。
後來才發現:是我想太多。
首領總說許首領是免費勞動力,但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呢?
甚至於,他比許首領還要任勞任怨,不辭辛苦。
救命。
我越想越覺得首領像“苦守寒窯十八年”的悲苦正室。
他全心全意、不辭勞苦的扶持著孩子,等待一個不回家的人。
“霍頓,你這個……”
首領又開始罵人了,隻是聲音有些哽咽。
我可以看到他眼角的濕潤,但首領絕對不會承認的。
他是個口是心非的人,而我會幫他隱瞞下去,絕對不會讓人看到他這麽丟臉的模樣。
作為一個優秀的秘書長,維護上司的形象理所應當。
安頓好醉鬼首領,我又回到了辦公桌前,奮筆疾書。
我的冤種首領包攬了很多原本不屬於虎族的事物,也間接增加了我的工作量。
如果不是看在高額薪酬的份上,我大概會和前輩一樣選擇跑路。
說起前輩,他的孩子已經出生了,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,生活富足安康。
而我……
我看著堆成小山的文件,悲從中來。
誰是冤種?
首領絕對是。
我好像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