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白色的粥盛放在晶瑩剔透的玉瓷小碗中,混雜著燕麥的麥香和牛奶的醇香。

池昭然將小碗放在托盤裏,不緊不慢的走回房間。

從廚房到雍彥惟房間,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,她卻走得不甚輕鬆。

傭人們的詫異、驚慌和懷疑,實在讓她無可奈何。

池昭然隻能盡量忽略這些怪異的目光,從容淡定的回到房間。

雍彥惟乖巧的坐在**,滿臉期待的看向她。

他視線落到池昭然手中的托盤上,濃密纖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,猶如蝴蝶的羽翼般,美麗卻脆弱。

“母親~”

雍彥惟尾音微微拖長,奶呼呼的聲音裏充滿了依戀。

“小彥。”

如果不是還要維持形象,如果不是手中還端著托盤……

池昭然真想雙手捧心,以防這顆被萌到顫抖的心跳出來。

雍彥惟也未免太可愛了吧!

“等很久了吧。”

池昭然走了過去,坐到床邊,輕聲說著抱歉。

她端起小碗,用精致小巧的勺子輕輕攪拌了一下牛奶燕麥粥。

隨後,她又溫柔的吹了吹,確認不會燙到雍彥惟,才送到他的嘴邊。

“……”

雍彥惟徹底呆愣住了,手足無措。

他沒有想到池昭然會親自喂他,至今有種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。

“不想要我喂嗎?”

池昭然見雍彥惟沒有動作,還以為他習慣“自己動手、豐衣足食”,便不做勉強。

她剛想伸回勺子,手腕卻被一隻小手抓住了。

“母親喂!”

稚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慌,似乎害怕她反悔一般。

池昭然溫柔淡笑,耐心的將勺子再次伸向雍彥惟唇邊。

“住手!”

門被人粗魯的撞開了,一群人浩浩****的闖了進來。

為首的是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貴婦,穿著價值不菲的大衣,頭發燙成了大波浪卷。

貴婦麵色焦慮,健步如飛走到池昭然麵前,一把掀翻她手中的小碗和勺子。

“池昭然!你好歹毒的心腸!”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猝不及防間被人奪了碗勺,整個人都有些蒙圈。

小碗和勺子被打落在地,裏麵的粥自然不能幸免於難,全部灑落出來,黏糊糊的粘在地上。

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粥被人如此對待,池昭然心頭火起。

她眉心跳動兩下,隱忍著沒有發怒,目光陰沉的看向貴婦。

貴婦容貌不俗,纖細的柳葉彎眉下,是一雙炯炯有神的丹鳳三角眼。

她雖然保養的很好,可是眼角處的稀碎紋路,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年齡。

貴婦不是他人,正是雍斯禮的母親,也就是池昭然的便宜婆婆——江翠微。

“婆婆這是做什麽?”

“你還有臉問?”

江翠微目光凶狠的盯著池昭然,質問道。

“作為一個母親,你怎麽能狠毒到這種地步?”

“什麽?”

池昭然不明就裏,感覺便宜婆婆好像有那個大病,莫名其妙的。

江翠微卻氣勢洶洶,看著池昭然的目光仿佛在看著陰溝裏的老鼠,充斥著輕蔑。

“你居然想要下毒傷害我的孫子,我絕對不會讓你奸計得逞!”

“……”

下毒?誰下毒?我嗎?

池昭然目光呆滯,神情恍惚。

“嗚嗚。”

雍彥惟凝視著地上散落的粥,潸然淚下。

母親親自為他做的粥,沒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