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彥惟經過詳細的檢查,並未發現任何問題,隻是有些虛弱,又被送回了房間。

這麽一番鬧騰下來,池昭然都擔心他會留下心理陰影。

她悄無聲息的來到雍彥惟房間,想要觀察一下情況,卻見**鼓起了一個大包。

雍彥惟用被褥將自己包裹起來,看起來就像一隻白嫩圓滾的蠶寶寶。

此時此刻,這隻“蠶寶寶”一顫一顫的,發出壓抑的抽泣聲。

“?”

這怎麽又哭上了?

人類幼崽難道是水做的嗎?

池昭然無可奈何,走上前去,連人帶被,將雍彥惟抱在懷中。

六歲多的小孩,身體綿軟,還帶著輕微的奶香。

池昭然感覺像是抱著一團巨大的棉花糖,香軟可口得她都想咬上一口。

“母親?”

雍彥惟睜大眼睛,驚慌的看向池昭然。

他的眼眸水潤明澈,猶如一汪清泉,看得人心生憐愛。

池昭然一邊為他擦拭淚水,一邊放柔了聲音,詢問道。

“怎麽又哭了?”

“對不起。”

稚嫩的聲音難掩哽咽,雍彥惟泣不成聲,滿臉愧色。

“如果不是我,母親也不會被罵。”

“小彥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
池昭然哭笑不得,柔聲安撫雍彥惟。

她一想到這麽心思細膩、溫柔可愛的孩子,以後會變成心狠手辣、玩弄人心的魔鬼……

“造孽”兩個字就猶如亂碼一般,密密麻麻,占據了腦海的每個角落。

“是我不好,以前那樣對你。”

池昭然將雍彥惟抱得更緊,貼近彼此,也讓兩顆心的距離逐漸拉近。

“我以後都不會傷害你了。”

“母親~”

雍彥惟白嫩小手緊緊攥著池昭然的衣袖,眼眸水光盈盈。

他從未如此幸福過,如果能留住這一刻,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

“那母親能再為我做一次粥嗎?”

雍彥惟忐忑不安的問道,黑白分明的眼眸裏交錯著羞澀與期待。

母親親手做的粥,他還來得及吃上一口,就被奶奶掀翻了……真是討厭!

在池昭然看不到的視線死角,雍彥惟目光微暗。

下一秒,溫熱的吻落到他的額頭,驅散了所有的陰霾。

池昭然笑靨如花,手指勾住雍彥惟的小拇指,聲音溫柔。

“這有什麽難的?以後我天天為你做。”

雍彥惟喜出望外,眼角眉梢間皆是笑意,像一隻抱著尾巴、等待投喂的小鬆鼠。

池昭然眼神寵溺,忽然想起一件事情。

雖說是個烏龍,但母親和妻子都扭打到醫院了,她的便宜老公也沒有出現。

雍斯禮似乎對父母妻兒毫不關心,就像是一個遊離在世界之外的人。

算了,她的目標是雍彥惟,其他人無關緊要。

沒有便宜老公在一旁阻礙,反而更為有利。

池昭然覺得這正和她意,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。

……

“崔秘書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低調奢華的辦公室內,高大俊美的男人姿態慵懶,似笑非笑的盯著崔秘書。

雍老太爺的心腹忽然到訪,口若懸河的說了半天,卻沒說到點子上來,他實在有些膩了。

“少爺。”

崔秘書麵不改色,隱藏在西裝下的肌肉卻不受控製的繃緊。

“老太爺知曉你事務繁忙,但再忙也不能忽視家庭。少夫人和孫少爺那邊,你是否應該抽空去看一下?”

崔秘書斟酌著措辭,小心翼翼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