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
錢夫人不敢置信,愣愣的捂著臉頰。

那裏火辣辣的一片,仿佛被火燃燒過一般,錢夫人怒從心起。

她剛想說話,就被池昭然麵對微笑的警告。

“你隻好想清楚了再說話。”

精致如畫的五官拚湊出來的絕美臉龐,透露著一種不可直視的銳利。

池昭然一邊活動著手腕,一邊笑意盈盈的說道。

“再讓我從你嘴巴裏聽到一個髒字,就不止兩個巴掌了。”

她的眼眸裏除了冷意,還帶著一股狠意。

錢夫人被唬住了,下意識的收住了聲音。

“……”

鴉雀無聲。

在場眾人錯愕的看著池昭然,仿佛在青天白日裏見到了一頭史前巨鱷。

池昭然身量纖纖,給人一種精致到易碎的脆弱感,仿佛那櫥窗裏的琉璃娃娃。

誰能想到,她爆發起來如此驚人,扇人耳光那叫一個幹脆利落。

楊老師更是如此,目瞪口呆,顯出幾分呆滯來。

她前不久才看到池昭然溫柔似水的給孩子們發放糕點,現在卻把囂張跋扈的錢夫人打得說不出話來。

這樣強烈的反差,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。

眾人神情恍惚,眼神古怪的看向雍斯禮,莫名帶著一股敬畏。

“……”

雍斯禮麵無表情,眼底掠過一縷暗色。

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池昭然如此憤怒的模樣。

雍斯禮走上前,抓住池昭然的手腕,眼眸深邃不見底。

就在其他人以為他要阻止池昭然時,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不急不緩響起來。

“以後這種事情,不要親自動手。”

雍斯禮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池昭然微微發燙的手掌心,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惜。

“讓我來。”

“……”

讓你來?來做什麽?扇人耳光嗎?

眾人被雍斯禮的話震到,不敢相信看起來淡漠高貴的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
他們的視線默默落到雍斯禮的手掌,隨後替錢夫人捏了一把汗。

錢夫人後退兩步,躲到幾個老師身後,看向雍斯禮和池昭然的眼神難以言喻。

“誤會,這都是誤會,不是雍彥惟同學做的!”

就在這時,一個老師心急火燎的跑了進來,氣喘籲籲的說道。

他已經找到證人,可以證明雍彥惟的清白。

老師的話音剛剛落下,一個粉雕玉啄的小男孩便走了進來。

他眉眼精致,禮儀得體,明明年紀不大,說起話來卻是條理清晰。

“各位老師,我能證明這件事情不是雍彥惟同學做的。”

“你又是誰?”

錢夫人暴躁的說道,惡狠狠的盯著小男孩。

她動不了池昭然,還動不了一個多管閑事的小屁孩嗎?

小男孩卻是不卑不亢,溫聲細語道。

“我叫符曦明,我知道雍彥惟同學那段時間去了哪裏。”

符曦明視線落到角落裏的雍彥惟身上,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意。

“我看到他在池邊吃東西。”

“你胡說!”

錢夫人聲音尖銳的質問:“隻是吃東西?那他剛才為何不說?”

雍彥惟神色緊張,黑白分明的眼眸緊緊盯著池昭然,帶著慌亂。

楊老師像是想到了什麽,臉色忽然變得很奇怪。

她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將心中猜測如實告知眾人。

雍彥惟躲在池邊,背著其他人吃的東西,很有可能是被小胖扔掉的糕點。

“什麽?”

池昭然錯愕不已,回頭望向雍彥惟,卻見他神情慌亂,眼眸水霧氤氳。

“對不起,母親。”

雍彥惟雙手交疊,一隻手緊緊抓著另外一隻的手指,顯得倉皇無措。

“我隻是不想浪費你的心意,不想你傷心。”

那是池昭然親手做的糕點,她滿心期待的將其送給他的同學。

如果知道糕點被人扔了,該有多傷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