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彥什麽都不知道！”

池昭然睜著眼睛，有些恍惚的望向前方，不明白事情怎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。

雍斯禮居然在拿雍彥惟威脅她？

他明明知道，那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！

“我不在乎。”

雍斯禮輕輕哼笑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池昭然耳畔響起。

“為了留住你，我可以不擇手段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池昭然攥緊拳頭，回想著與席沉舟的過往，聲音沉悶。

席沉舟雖然個性偏執，但很少傷及無辜，更別提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了。

“昭然，你也說了，那是以前。”

雍斯禮眼底又生起了陰霾，唇角的弧度越發冷硬譏諷，身上的肌肉也緊繃得厲害。

他並不想聽到“以前”這種字眼，這會讓他想起一些充斥著絕望的回憶。

雍斯禮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，努力平緩著呼吸，眼眸卻劃過一絲淩厲。

“如果你再次離開，我不敢保證，雍彥惟會出什麽事情。”

他的聲音溫和，可言下之意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你知道的，我沒有善待他的理由。”

雍斯禮對雍彥惟沒有任何感情，他始終記得：他叫席沉舟，他在尋找“消失”的愛人。

雍斯禮原先的一切，對他而言都不重要，雍彥惟同是如此。

如果不是池昭然對雍彥惟另眼相待，雍斯禮可以無視他到天荒地老。

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
池昭然被雍斯禮抱在懷中，動彈不得，就像是被困在牢籠裏的金絲雀。

雍斯禮溫柔地將她抱得更緊，並未反駁這一說法。

“我是瘋了，但逼瘋我的人是你。”

池昭然不知道他找了多少年，也不知他背負了什麽。

那漫長得看不到盡頭的時光，那黑暗得看不到希望的歲月。

對他而言，殘忍得無法想象，痛苦得難以言述。

他確實是一個瘋子，可逼瘋他的人不正是池昭然嗎？

“昭然，你要為此負責。”

雍斯禮愛憐的吻了吻池昭然的後頸，仿佛要在那裏打下烙印。

他聲音溫柔，卻像是在判刑，宣判了池昭然的結局。

……

再次入睡後，池昭然回到意識海。

“9！5！5！”

池昭然麵目猙獰，一字一頓的喊道。

她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發光圓球，目光森然，像是地獄裏奪人性命的惡鬼。

955這個垃圾，真是好樣的！

出了事情比誰都跑得快，在最需要它的時候，它居然直接下線了！

今天不把這倒黴玩意兒給拆了，她就不叫池昭然！

【嗚嗚嗚，宿主，你別這樣！】

955奪命狂奔，整個球都在瑟瑟發抖，就像暴風雨夜飽受摧殘的花骨，可憐巴巴的。

池昭然這凶殘至極的模樣，讓它有一種馬上就要被五馬分屍的錯覺。

【955是數據錯亂了，才會突然下線，不是有意遁走的。】

“數據錯亂？”

池昭然沉思半響，再次問道：“和席沉舟有關係？”

955忙不迭點頭，求生欲都快要溢出屏幕了。

“955，給你一個保住狗命的機會，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！”

【那個，955也不知道。】

955沉默半響，畏縮了一下球體，聲音漸漸低了下來。

這樣的情況極為少見，它也是第一次碰到。

按理來說，任務圓滿完成之後，宿主便可進入到下一個世界，開始新的任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