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總要向前看,不要一味糾結於過去。”

池昭然走近錢夫人,一隻手攀在她的肩膀上,靠近她的耳朵,聲音冷凝低沉。

“當然,你想要困在過去,我沒意見。但你再敢對我的孩子下手……”

池昭然冷笑一聲,威脅之意顯而易見。

她同情錢夫人為了一個男人失去自我,卻不代表她原諒錢夫人的所作所為。

對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孩子耍這種手段,實在讓人不恥。

一想到雍彥惟孤立無援的畫麵,池昭然就心頭火氣,恨不得將錢夫人大卸八塊。

現在還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,已經是她最後的容忍和仁慈了。

“就為了那個孩子嗎?早知道這樣,我當初就該直接把他摁死!”

錢夫人咬牙切齒,神色扭曲,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精神病人。

池昭然驚怒交加,不明白錢夫人怎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
明明她也是一個母親,怎麽能對一個孩子如此殘忍!

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,池昭然決定幫錢夫人好好洗洗腦子。

纖塵不染的鏡子上,映出了池昭然嫣然一笑的臉龐,也印出了她眼底的陰森。

“無可救藥!”

池昭然朱唇輕啟,慢慢的吐出這四個字來。

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把抓住錢夫人的頭發,將她推搡至洗漱台邊。

錢夫人觸不及防,臉朝下被按到水槽裏,隨後冰冷的水從頭頂淋下,打濕了頭發,又順著後頸滑落到前方。

她被冷得一個哆嗦,驚愕失色的喊道。

“池昭然,你瘋了嗎!”

錢夫人不喊還好,一張嘴,那冰冷的水就險些鑽進她的嘴巴裏。

“瘋的人是你!”

池昭然遺憾水槽底下的溢水孔不能緊密貼合,導致水源源不斷的流失。

要不然,她就要把錢夫人的腦子泡在水裏,洗得幹幹淨淨。

錢夫人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,在她承受範圍的臨界點,池昭然終於鬆開了她。

錢夫人踉踉蹌蹌的往後倒去,“砰”的一聲,後背狠狠撞到洗手間的門上。

她大口大口的呼吸,憤怒又慌張的看著池昭然,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
她印象中的池昭然是個溫柔高雅的女人,雖然總是透露出讓她作嘔的清高勁兒,但根本不會動手。

之前池昭然扇了她兩巴掌,錢夫人已經難以相信了,現在……

池昭然神情冷漠,聲音依舊婉轉,卻帶著一股攝人的壓迫感。

“同樣的話,我不喜歡重複第二遍。你若是執迷不悟,我不介意讓你看到我更加凶狠的樣子。”

池昭然轉身,步伐輕盈的離開。

她出來有一段時間了,再不回去,恐怕雍斯禮要發飆了。

池昭然離開洗手間,錢夫人卻不罷休,再次糾纏了上來。

她狼狽不堪,卻死死的抓著池昭然的手臂。

“你不能這樣!學長回來了!他為你回來了!”

“什麽?”

資料裏隻寫了原主在雍彥惟九歲時和初戀情人私奔,其他情況卻是含糊不清,沒有具體描寫。

難道他們這個時候已經有了聯係?

阿這……

池昭然蹙眉,心中驚濤駭浪,臉上卻做出無動於衷的模樣。

“和我無關。”

她用力掰開錢夫人的手指,將其狠狠推開,抬眸卻看見符淵嵐饒有興趣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