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找你罷了。”
雍斯禮說得風輕雲淡,很多事情連一筆帶過都沒有,直接隱藏了起來。
他神情平靜,池昭然卻心中酸澀。
她當時走得果斷決絕,卻沒有料到一件事情。
為了解決後顧之憂而留下的“係統數據”,讓席沉舟吃盡了苦頭。
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,有時並非一件好事。
過於清醒卻無人理解,無疑是孤單和痛苦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
池昭然聲音晦澀,為當初的離開道歉。
“昭然,我以前總是覺得,無論你做任何事情,我都可以原諒。”
雍斯禮抿唇,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到池昭然的耳邊,指腹溫熱。
“但後來,我發現我錯了。”
席沉舟聲音低柔,壓抑著澎湃的感情,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淡。
“別再丟下我了,好嗎?”
“嗯。”
池昭然反握住雍斯禮的手,輕輕的應道。
“父親,母親,不要賴床了!”
清脆的敲門聲響起,雍彥惟站在厚重的房門前,呼喚著一牆之隔的父母。
池昭然和雍斯禮又起遲了,但雍彥惟已經見怪不怪。
反正父親大難不死之後,就一直霸占著母親。
“自己懶也就算了,還天天逼著母親一起賴床。”
雍彥惟輕哼一聲,精致可愛的臉上滿是不服,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。
“……”
管家唇角抽搐,對這番說辭感到無語。
逼著賴床什麽的,大可不必!
管家在心裏默念了好幾次“童言無忌”,這才平靜下來。
門開了,衣著齊整的雍斯禮和池昭然走了出來。
“母親~”
雍彥惟聲音清脆,邁開腿就要撲到母親懷裏,卻被人拎了起來。
雍斯禮將雍彥惟按在懷中,不得動彈,開始顛倒黑白。
“你想讓人抱,可以。我抱著就好,別累到你母親。”
“……”
誰想被抱了,我隻想要母親親親!
父親這個討厭鬼,明明是自己小氣,還作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!
雍彥惟哼哼卿卿,卻沒有掙脫,而是抱住雍斯禮修長的脖子,以防摔下去。
雍斯禮車禍之後,在醫院休養了幾個月。
這段時間裏,雍彥惟似乎和雍斯禮和解了,不再對他表現出抗拒和疏離。
雍斯禮不顧危險,趕來救下他和母親,這份恩情雍彥惟會一直記得。
【孩子,救你隻是順帶,不必如此感動。】
955看出雍彥惟的想法,隻能感慨反派這個時候何其純良單純。
三人一同下樓,平日裏典雅的客廳此刻彩帶飄飄,被布置得極有童趣。
今天是雍彥惟七歲生日,雍斯禮和池昭然在家中為他舉辦生日宴會。
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,廣邀賓客,隻是請了一些關係較好的朋友。
雍老太爺和雍建成自然不在其中,左右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了,連表麵上的祥和都不用偽裝。
江翠微更是不必說,已經被送入療養院,接受治療了。
變成雍斯禮這件事情,並非席沉舟刻意設計。
事實上,就連他自己都不知曉,他是怎麽成為雍斯禮的。
但無論如何,就憑這具身體和江翠微血脈相連,雍斯禮都不會去動江翠微。
安排最好的環境和最好的醫生,便是他可以為原來的雍斯禮做的最後事情了。
“小彥!生日快樂!”
符曦明看到雍斯禮懷裏的雍彥惟,興奮的舉起手中巨大的禮物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