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境優美的療養院,迎來了一位俊秀文雅的客人。
他容顏如玉,身姿如鬆,臉上淡淡的笑意顯得客氣又疏離。
“雍先生,你來了?”
療養院裏的人似乎對他極為熟悉,麵帶微笑的打招呼,隨後便放他進去了。
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,員工們才交頭接耳,聊起了八卦。
“這就是那個每三個月來一次的帥哥嗎?我的天,長得可太好看了。”
“之前副院長說他美得驚人,我還不相信來著。現在一看,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“玉雕似的男人啊,長得好看不說,還彬彬有禮,我宣布他就是我新任夢中男神了!”
護工們聊得熱火朝天,雍彥惟卻沉默的走到一個房間門口。
他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,這才推門而入。
布置典雅,東西一應俱全的房間裏,頭發花白的女人坐在床邊。
聽到聲音,她慢慢的轉過頭來,視線落在雍彥惟身上。
似乎是不敢相信,女人的眼裏滿是詫異,隨後漸漸泛起光亮。
“小彥,我的小彥!”
“……”
雍彥惟微微挑眉,眼底晦暗難明。
看來,今天是遇到了江翠微難得清醒的時候了。
十九年前,江翠微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。
即便經過這麽多年的治療,她的情況也極為不穩定,時好時壞。
雍彥惟很少能碰到江翠微清醒的時候,更多時間是看著他的祖母發瘋。
有的時候,江翠微會死死抓著他的肩膀,聲嘶力竭的呼喚“雍斯禮”的名字。
還有的時候,她會瘋狂大笑,然後麵目猙獰的詛咒雍斯禮和池昭然。
雍彥惟以前很是厭煩這三月一次的“活動”,甚至有些抗拒。
理智上,他知道這是血濃於水的祖母,前來探望理所應當。
但心理上,每每聽到江翠微詛咒雍斯禮和池昭然,他就心緒難平。
即便後麵知道了“那件事情”,雍彥惟也沒有改變想法。
“小彥,你還好嗎?”
江翠微雙眼含淚,忐忑不安的望著雍彥惟。
“多謝祖母關懷,我一切都好。”
雍彥惟麵帶微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,顯出幾分清冷來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雍彥惟眼眸漸漸柔和了一些。
“祖母,下月我就結婚了,特地來告知您一聲。”
“啊?”
江翠微眼神詫異,隨後喜笑顏開。
算起來,雍彥惟也二十五歲了,雖然有些突然,但並不是什麽怪事。
“這可太好了,小彥。我一定會盛裝出席的,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了,我不能給你丟臉……”
江翠微興致盎然,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有些詭異和恐怖。
雍老太爺和雍建成相繼離世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江翠微的說法並無不對。
雍彥惟神情微變,毫不猶豫的打破江翠微的美好幻想。
“祖母,這就不勞您操心了。你身體不好,安心調養即可。”
雍彥惟淡然一笑,雲淡風輕的說道。
“我不是隻有你一個親人。父親、母親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江翠微像是點燃的炮仗般,一下子就炸起來了,她眼睛通紅的看向雍彥惟。
“那才不是你父親,他隻是一個來曆不明、陰險歹毒的孤魂野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