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昭然有些話,與其說是講給池昱曜聽的。

倒不如說,是講給守在門外的溫棠青聽的。

“哥哥,棠青是一個很好的人。越是接近,就越是明白他的優點。”

“好了,不必再說了。”

池昱曜扶額,已經要聽不下去了。

他第一次見到池昭然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意願。

那種不達目的、誓不罷休的強勁。

池昱曜有些心酸,畢竟池昭然從小到大,都很少主動的向他索求過什麽東西。

眼下卻為了一個溫棠青……

池昱曜臉色瞬間下沉,又變得難看起來。

他隻要一想到自家水靈靈的白菜上趕著讓豬拱,就抑鬱難平。

“你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
“謝謝哥哥。”

池昭然眉開眼笑,聲音清脆的說道。

“別急著謝我,我還沒答應呢。”

池昱曜還是忍不住補充道。

他現在最大的讓步,是允許溫棠青留在池昭然身邊。

其他的事情,池昱曜暫時不做保證。

池昭然和池昱曜離開包廂的時候,兩人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不同。

池昭然笑意盈盈,連腳步都顯得輕鬆愉快,像一隻輕盈的蝴蝶。

池昱曜麵沉如水,看向溫棠青的目光格外複雜。

不知道的人,怕是要以為溫棠青欠了池昱曜很多錢,才讓他擺出這幅臉色。

溫棠青神色如常,看不出異樣。

他心中的驚濤駭浪,唯有自己知曉。

回去的時候,溫棠青和池昱曜兩個人都默不作聲,氣氛相當的沉悶。

在這沉悶中,又帶著一絲絲的詭異。

池昭然想去觀察溫棠青的神情,卻是接連失敗。

每次她和溫棠青的目光剛剛對上,池昱曜就眼神銳利的看過來,暗含警告。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看來,哥哥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。

池昭然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了,要不然容易失去控製。

不管是池昱曜,還是溫棠青,都要給他們緩衝的時間。

隻是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池昭然還是忍不住看向溫棠青。

溫棠青也同樣在看池昭然,他的臉龐隱匿在逆光的昏朦中,眼裏潮漲潮落,似乎在壓抑著什麽。

“咳咳咳。”

池昱曜看著依依不舍的兩人,麵無表情,很是敷衍的咳嗽了兩聲。

住的地方就在對門,近在咫尺,幹什麽擺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?

在他看得見的地方,都敢這麽膩乎。

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得親密成什麽樣?

池昱曜臉黑了。

池昱曜又開始咳嗽了。

他咳嗽的聲音有些久了,就連溫朝笛都聽到了動靜。

溫朝笛打開門,從裏麵探出頭來,略微疑惑又擔憂的問道。

“池總生病了嗎?”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和溫棠青默然無言,不知如何回複這單純的孩子。

如果真是生病,那大概是心病吧。

池昱曜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看了,仿佛隨時都能擠出兩滴墨汁來。

在他炸毛之前,池昭然隻能先推著溫朝笛回到房間,禮貌性的和溫棠青道別。

池昱曜就沒有那麽溫柔了,那氣勢洶洶的架勢,儼然是溫棠青再慢一點,他就要親自上手,把人拖進去了。

池昭然看著對麵關上的大門,無奈的歎息,耳畔卻再一次響起955的聲音。

【宿主,你有沒有感覺。】

“嗯?”

【池昱曜越來越有王母娘娘的架勢了?】

王母娘娘,拆人CP有一手!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扶額,無言以對。

自家係統雖沉迷學習,但淨學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該怎麽掰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