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在溫朝笛的麵子上,鹿恒瀚還是願意屈尊降貴,前去寒暄幾句。
“我會去的。”
鹿恒瀚點了點頭,又望向妻子,不懷好意的說道。
“我這麽聽話,有什麽獎勵嗎?”
“當然有。”
溫朝笛呆愣片刻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我準備了一個驚喜。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鹿恒瀚本沒指望溫朝笛回應,畢竟妻子日漸沉悶,早就不複當初的活潑靈動。
他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,微微挑眉,攬過溫朝笛的腰肢,想要和她親吻。
溫朝笛卻側頭,躲避了鹿恒瀚的親近。
鹿恒瀚臉色瞬間陰沉,又聽溫朝笛溫言軟語道。
“先去刷牙。”
“你竟然嫌棄我?”
鹿恒瀚臉色微微放緩,哭笑不得的說道。
他沒再勉強溫朝笛,起身前往洗漱間。
溫朝笛站在原地,看著鹿恒瀚的背影,眼裏皆是冰冷的恨意。
……
溫家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可千萬不要怠慢了女婿!”
溫吉平一邊打著領帶,一邊詢問旁邊的妻子。
趙小芳連連點頭,笑意盈盈的回複道:“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“媽!姐夫什麽時候才過來?我還想讓他給我買最新款的遊戲機呢!”
溫寶瑞翹首以盼,不停的朝著門口望去,滿臉都寫著期待。
“快了!快了!”
趙小芳耐心的安撫兒子,心中卻有些忐忑。
鹿恒瀚該不會不來了吧?
可溫朝笛明明答應了她啊!
這沒用的東西!
難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?
溫朝笛嫁給鹿恒瀚之後,溫家人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們從偏僻落後的平溪村搬到寸土寸金的帝都,從低矮破敗的平房搬到富麗堂皇的別墅,可謂是“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”。
可即便如此,溫家人對溫朝笛的感情也沒有絲毫轉變。
他們就像是水蛭,不將溫朝笛最後一滴血吸盡,都不會罷休。
門外傳來了汽車停靠的聲音,溫家人趕忙迎了上去。
鹿恒瀚看著滿臉諂媚的溫家人,眼神不屑,表麵上卻笑意盈盈,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。
虛偽的寒暄幾句之後,眾人便落座用餐。
隻是不知為何,明明沒有喝多少酒,頭腦卻越發混沌。
“咚”!
餐桌上的其他人接二連三倒下,隻有一人還保持著清醒。
溫朝笛不緊不慢的吃完碗裏的食物,又優雅的擦拭唇角,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滿是期待和笑意。
鹿恒瀚等人醒過來的時候,發覺自己四肢無力,雙手雙腳還被捆住了,動彈不得。
三人的身上都黏膩膩的,空氣中還漂浮著一股刺鼻的味道,似乎是汽油,又似乎是其他東西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們,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的全家福。
那巨大的照片上麵,有開懷大笑的溫家夫妻,得意洋洋的溫寶瑞,以及強顏歡笑的溫朝笛。
連虛偽做作的鹿恒瀚都出現在照片裏,卻沒有一處角落,留著溫棠青的身影。
這個家,隻有她還記得溫棠青,記得那個溫柔聰慧的青年。
溫朝笛麵無表情,眼裏卻披上了一層薄霧。
她默默的抓緊手中物品,努力將眼裏的潮濕逼回去。
大仇將報,她應該開心才是。
她不能哭,她要笑著和哥哥重逢。
她要告訴哥哥,我為你報仇了。
“朝笛,你這是做什麽?”
鹿恒瀚怒不可遏,聲音卻軟弱無力,仿佛熄火的汽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