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斯也注意到了池昭然頭發的變化，心中越發好笑。
就那麽喜歡摸他的魚尾巴嗎？
開心到頭發上的花苞都綻放？
忽然間，蘭斯感受到幾道熟悉的氣息，臉色驀然下沉。
池昭然又摸了摸蘭斯的魚尾巴，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。
她抬眸，看見蘭斯陰鬱的神色，心中頓時一個“咯噔”。
這條人魚該不會生氣了吧？
可明明是他讓自己摸的呀？
也許是池昭然的心思太過明顯，蘭斯臉色微微回暖。
他捏了捏池昭然的臉頰，難得解釋了一句。
“我感受到了族人的氣息。”
雖然不知道是哪一條人魚，但他們上岸是肯定的事情。
人魚一族居於深海，不露於人前。
他們對人類社會一無所知，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……
蘭斯的眼眸無聲無息地暗了下去，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。
他離開泳池，上岸的那一瞬間，巨大的銀色魚尾就轉化為筆直修長的人腿。
“你去哪裏？”
眼看著蘭斯換好衣服，池昭然連忙拉住他，輕聲詢問道。
“我要去找族人。”
微微濕潤的手掌落到池昭然的頭頂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你就待在這裏，等我回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
池昭然一把抓住蘭斯的手臂，淺綠色的眼眸裏滿是固執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池昭然可不敢放蘭斯獨自離開。
這條人魚表現得再社會，那也是得益於超強的學習力。
他對人類的理解隻停留在表麵，沒有多深刻。
要是像原來那樣遭人背叛，再度送回實驗室，可怎麽辦？
再說了，萬一他找到族人之後直接回歸海洋，她上哪裏哭去？
“我要一起去。”
池昭然再次說道，大有一種“你不答應，我就纏到你答應為止”的感覺。
蘭斯凝視了池昭然好一會兒，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她收拾一頓。
半響過後，他似乎是退讓了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街上。
離軒低垂著頭，默然無語地向前行走。
實驗室亂成一團，所有可以動用的人手都被安格爾派了出去，抓捕逃亡在外的異種。
若非如此，離軒也不能如此輕易的離開實驗室。
久違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，也無法舒緩離軒沉重的心情。
他趁著實驗室混亂，入侵了檔案室，查閱了離燈的資料。
因為時間過於緊迫，離軒沒有辦法仔細查閱，便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。
隨後，他發現了一件讓人絕望的事情。
當初由離燈負責的實驗品，很多都被標記為灰色狀態。
這意味著實驗品已經死亡，就連屍體都找尋不到。
而為數不多、還存活於世的異種，現在也下落不明了。
離軒難以講述，他在檔案上看到菟絲花、荷蘭豬和枯葉蝶時，心情是何等複雜。
但凡他早一點拿到這份資料，都不會落得如此為難的地步。
三隻F級的實驗品，就不是實驗室看中的異種。
原本隻用花費些手段，就可以將他們偷偷的轉移出去。
可現在，菟絲花和荷蘭豬隨著人魚一起失蹤了。
枯葉蝶也在混亂中失去了蹤跡，不知身處何方。
這陰差陽錯的程度，簡直可笑得厲害。
離軒頭疼欲裂，剛想歎氣，卻有一個人直直的撞到他懷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