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。”

清冷的聲音響起,安珀和伊森眼眶發熱,竟有種落淚的衝動。

明明知道這樣有些冒犯,安珀卻還是忍不住看向蘭斯。

即便過了那麽多年,王依舊是他記憶裏的模樣。

“噗呲。”

池昭然看到安珀的神情,情不自禁的笑了。

這真的不能怪她。

對方一副“被天上的餡餅砸得暈暈乎乎”的模樣,實在過於好笑了。

“……”

直到這時,伊森和安珀才發現:蘭斯身旁還跟著一個女孩。

女孩麵容清麗,目光卻透露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幽暗深邃。

她一邊微笑,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圓球。

安珀和伊森仔細一看,才發現那不是什麽圓球,而是一隻被藤莖裹得嚴嚴實實的麻雀。

池昭然眼見這兩條人魚還沒反應過來,不由得歎了一口氣。

“蘭斯,你的族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。”

“住口!怎麽可以直呼王的名諱!”

安珀目光森然的看著池昭然,似乎對她直呼蘭斯名字這件事情異常不滿。

“我哪裏看起來不聰明了?”

伊森一臉不服,關注點卻和安珀截然不同。

池昭然再一次將麻雀異種拋到半空中,又伸手接住下墜的麻雀,玩得不亦樂乎。

她看著滿臉怒容的安珀,笑意盈盈的問道。

“現在還看不出來嗎?如果不是我抓住了這貨,不出一個小時,你們就要被包圍啦。”

池昭然幽幽歎息,臉色忽然滄桑起來。

蘭斯有這樣笨而不自知的族人,她都替他心累。

安珀和伊森見蘭斯並未反駁,就知池昭然所言非虛,不由得心中懺愧。

雖說陸地不比海裏,是他們認知過於淺薄,才造成了這種情況。

但無可否認的是,這其中也有他們行事馬虎、過於自大的原因。

安珀和伊森自慚形愧,又忍不住好奇。

這個女孩是誰?

為什麽敢直呼王的名字?

他們探究的看向池昭然,卻見她胸前的口袋微微一動。

口袋裏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,睡眼惺忪的望著他們。

就一副剛剛睡醒,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模樣。

安珀&伊森:“……”

所以說,為什麽這麽多老鼠?

“先進去吧。”

蘭斯麵不改色,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
池昭然卻從中聽出了他的無奈,略微好笑的看了他一眼。

這麽久不見,族人半點長進都沒有,還越來越笨了,也是讓人難過。

不知道是不是被蘭斯的忽然出現砸暈了頭,安珀和伊森格外笨拙。

現在還停留在外麵,是覺得他們不夠惹眼嗎?

安珀和伊森也反應過來,連忙將蘭斯和池昭然迎入了房子。

“哥哥?”

麗琦躲到安珀身後,小心翼翼的看了蘭斯一眼,心如擂鼓。

池昭然注意到她的眼神,忽然有些奇怪。

這可不像是看到自家首領的眼神,更不像是看到美人的眼神。

麗琦眼中,更多的是一種忌憚和不安。

她在不安什麽?

蘭斯凝視著全然陌生的麗琦,湛藍色的眼眸裏略過一絲暗色。

“王。”

安珀臉上的興奮和喜悅之色猶未散去,見蘭斯看向麗琦,似乎想起了什麽。

他拉住麗琦的手臂,向蘭斯介紹麗琦。

“這是我的妹妹,麗琦。”

安珀滿眼興奮與感激,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。

“一定是您暗中保佑,才讓這孩子順利的活了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