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。
往日的早餐時間,總是安靜而死寂的。
這種情況,在池昭然來到後,有了極大的改善。
但今天,餐桌上的情況著實有些詭異。
“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?”
“我怎麽知道?”
談墨和奚庭互為對麵,感受著這奇怪的氛圍,用眼神無聲交流著訊息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兩人總感覺自家boss一大早就春風滿麵,似乎心情很好。
與之相對比的是,平日裏總是笑逐顏開的池昭然,此刻卻出乎意料的沉默。
“你笑夠了沒有?”
池昭然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。
因為早上的事情,韓硯非已經笑了很久了。
看她出糗有那麽好笑嗎?
“我有在笑嗎?”
韓硯非推了推臉上的金邊眼鏡,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。
“哼。”
池昭然皮笑肉不笑,語氣生冷僵硬。
“我下次就應該刷牙時親你,印你個滿臉泡沫。”
雖然做是不可能這麽做的,但並不妨礙她口嗨。
“咳咳。”
“噗呲。”
談墨和奚庭幾乎同一時間噴了。
感受到池昭然和韓硯非同時落到身上的視線,兩人極力的壓製著笑意。
隻是仔細看時,還能發現談墨和奚庭抖動著肩膀。
溫馨的早餐時間很快就過去了,傭人們手腳利落的收下餐具,又迅速的離開。
池昭然剛想叫韓硯非推她去花園曬曬太陽,管家卻神色莫名的走來。
“boss,韓老爺子來了。”
原本平和的氛圍猛然消失,冰冷與壓抑以韓硯非為中心,向周圍蔓延開來。
“真是稀客。”
韓硯非冷冷笑道,語氣裏滿是譏諷。
他雖然在笑,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顯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嚴寒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得到命令,神色恭敬的退下。
“你先去花園,我隨後就到,嗯?”
韓硯非彎下腰,與池昭然視線持平,語氣柔和道。
專製獨裁、說一不二的boss,居然也會好聲好氣的和人商量?
談墨和奚庭在一旁暗暗稱奇,甚至想拿出手機記錄下來。
不過略微一想,兩人也明白了韓硯非如此做的原因。
龜縮許久的老家夥終於出現,算總賬的時間已到,場麵難免會有些血腥。
要是不小心嚇到池小姐,那就不好了。
“我不。”
熟能生巧,池昭然拒絕韓硯非異常熟練:“我就要待在你身邊,我哪都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韓硯非沉默,似乎被這句話取悅到,沒有堅持己見。
“咚咚!”
沉悶的聲音響起。
頭發花白、拄著拐杖的老人緩慢走來。
他年歲很大了,一雙眼眸深深的凹陷下去,**在外的皮膚也幹枯得像樹皮。
老人行走的時候顫顫巍巍,卻固執的拒絕人攙扶。
跟隨他而來的中年男人隻能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,唯恐韓老爺子倒下。
“放了你哥一家。”
韓老爺子坐到沙發上,理所當然道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韓硯非眸光沉了幾分,俊美無雙的容顏此刻顯得格外危險。
“韓硯非,你這是要忤逆我嗎?”
韓老爺子抬起,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