菟絲花的藤莖支撐許久,終究阻擋不住異種越發猛烈的攻擊。
異種如同潮水般,朝著池昭然等人湧來。
蘭斯輕輕抬手,朝著異種的方向揮動了一下。
那浩浩****湧來的異種被無形屏障抵擋住,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。
蘭斯微微垂眸,眼底晦暗難明。
若萊歸還的力量,和她當初盜取的力量相比,實在不值一提。
畢竟過了這麽多年,這些力量已經消耗殆盡。
如果說她當初盜取的力量有十份,那現在歸還於他的,勉勉強強算是三份。
即便歸還,意義也不大。
若萊不顧自身情況,果斷歸還,不過是以死謝罪,希望借此平息他的怒氣,饒恕麗琦。
真是感人至深的母女情。
連自身的死亡都能算計。
“嗬。”
蘭斯低笑出聲,精致的眉眼被陰鷙和暗淡籠罩,給人一種森冷之感。
“蘭斯?”
池昭然憂心忡忡,滿臉關切地看著蘭斯。
雖然他看起來風輕雲淡,但真實心情恐怕遠不如表現的那般鎮定和平靜。
池昭然欲言又止,斟酌著措辭,想要安慰蘭斯。
口袋裏的荷蘭豬卻又冒出了毛茸茸的腦袋,焦慮的說道。
“絲絲,又有好多人過來了。”
“哪個方向?”
“都有,天上也有。”
荷蘭豬眨巴著黃豆般的眼睛,警惕的望向遠處的天空。
他兩隻爪子緊緊依附著池昭然的衣服,毛茸茸的身體控製不住的發抖。
池昭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也看到了飛翔在空中的鳥類異種。
鳥類異種很難捕獲,所以數量不多,看起來大概有十幾隻。
可地上重新湧來的異種,一眼望過去,卻是黑壓壓的一片。
池昭然看到了老熟人安格爾,還有一個模樣清俊的少年。
想來也是,他們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麽大,引起關注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安格爾被護衛和異種擁簇著,不緊不慢的走來。
他望向蘭斯的目光,依舊帶著勢在必得的光亮。
可餘光中不經意的掃到離燈,安格爾卻神情微頓,隨後擰緊雙眉。
“你也來了,那今天就一並清算吧。”
紀悠月和安格爾似乎有舊怨,此刻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。
她指揮著旗下異種,對安格爾發起迅猛攻勢。
安格爾沒能認出紀悠月,但對方如此囂張,他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兩方打得如火如荼,方南呈卻一把揪住方西語的衣領,想要將姐姐帶離戰場。
他對身處戰場、卻呆愣得宛如提線木偶的方西語,可謂是服氣至極。
怪不得烏鴉異種說他最近印堂發黑,恐怕大難臨頭。
有這麽一個做事完全不計後果的姐姐,他能安得下心看戲才有鬼!
方西語回過神來,卻抓著方南呈的肩膀,讓他將紀悠月帶回來。
方西語神色扭曲,又哭又笑,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“把她給我抓回來!我有事要問她!”
如果那不是紀琳琅,那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。
原本無話不談的好友為何會忽然沉迷異種,甚至不惜和她鬧翻。
如果那不是紀琳琅……
方西語咬牙切齒,暗自下定決心。
她一定要抓住紀悠月,逼問出好友的下落。
“你在發什麽瘋?”
看著此刻還心心念念著“紀琳琅”的姐姐,方南呈無語凝噎。
他臉上是寫著“大怨種”這幾個字嗎?
這種情況下,他能安全帶走方西語,都算上天保佑了。
方西語居然還要他去抓紀琳琅?
她沒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