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欣怡被葉西臨“溫柔可親”的笑容嚇得魂不附體,整個晚自習都處在一種神遊天外的狀態中。
聽到放學的鈴聲,喬欣怡如釋重負,撿起書包就衝出了教室。
那奪命而逃的架勢,那迅如獵豹的速度,簡直讓人驚歎,甚至想給她報個跑步比賽。
“……”
葉西臨凝視著喬欣怡愈加渺小的背影,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有那麽可怕嗎?
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他是什麽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。
葉西臨唇角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一旁的林浠河餘光中瞥見葉西臨溫柔似水的神情,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。
他摸了摸鼻子,喃喃低語道。
“肯定又在打什麽壞主意。”
雖然相交多年,感情不淺,但林浠河還是得摸著良心,如實回答。
無論是鶴時庭,還是葉西臨,都不是什麽心地善良的老好人。
至於誰更陰險狡猾,那就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了。
見鶴時庭起身要走,林浠河和葉西臨走了過去。
彼時,鶴時庭正溫聲細語的和池昭道別。
“明天再見。”
“明天再見。”
他們神態自若,話語也很稀鬆平常,卻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林浠河毫無察覺,葉西臨卻是眸色加深,唇邊笑意越發意味深長。
三人許久未見,自然有很多話語需要細談。
林浠河和葉西臨直接跟著鶴時庭,回了文家。
文老爺子曾經前往帝都看望外孫,也見過林浠河和葉西臨。
對於這兩個陪伴在外孫身邊的男孩子,他嘴上不說,心中卻很是感激。
文老爺子非常熱情的款待了林浠河和葉西臨,更是讓傭人整理好客房,直接讓兩人住下。
林浠河和葉西臨受寵若驚,連連道謝。
送走文老爺子之後,林浠河和葉西臨才有機會,追問鶴時庭前來瀧城的原因。
鶴時庭看著兩人擔憂的神情,實在有些無奈。
他低垂著眼眸,濃密的眼睫遮住眼底暗色,依舊緘默不言。
鶴時庭不知道如何說起,畢竟這件事情過於匪夷所思。
車禍之後,他就能夠聽到別人心底的聲音了。
鶴時庭心存疑惑,甚至疑心自己是撞到腦子,才會出現這般離譜的幻聽。
他言辭隱晦的告知醫生情況,小心謹慎的試探,但聽到的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。
醫生勸慰他,說這是車禍的後遺症,休息一段時間便好。
鶴時庭仍覺不對,經過多次試驗,才最終確定下來。
擁有這個能力之後,鶴時庭發現,很多事情都和他的認知有所不同。
比如說,看似對他關懷備至的叔叔一家,實則恨不得他原地暴斃。
叔叔隱藏多年,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。
即便可惜他沒有死在車禍中,表麵上也無微不至,將心疼侄子的“好叔叔”演得入木三分。
叔母就沒有那麽好的定力了,興奮得不能自已。
她以為鶴時庭腦子出了問題,甚至想要借此理由,將他送進精神病院。
鶴時庭聽見他們的心聲,便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。
旁人再問起,他便雲淡風輕的回答:當時狀態不好,有些幻聽。
反而是叔母按耐不住,故作擔憂的提了幾句,被文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。
鶴老爺子也訓斥了叔母一番,又嚴詞警告了叔叔一頓,兩人才暫時安分下來。
想到那對偽善的夫妻,鶴時庭目光幽深,唇角微抿,透出冷意。
“時庭?”
林浠河的聲音響起,鶴時庭回過神來。
他輕歎一聲,卻不打算如實相告,畢竟解釋起來太過麻煩。
“你們也知道,我父母是如何離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