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昭然被汪子墨的聲音吸引,循聲望去,不由得麵露詫異。

在她的記憶裏,跳高是汪子墨從未涉及過的領域。

他最多也就跑跑步,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?

池昭然的神色清晰無誤的落入汪子墨眼中,汪子墨惱羞成怒的撇過臉。

他總不可能告訴池昭然,他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鶴時庭差,才特意選擇了一樣的項目。

汪子墨就不相信,鶴時庭還能事事都壓他一頭?

可汪子墨不願告訴池昭然,要不然,她肯定又要胡思亂想了。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無語凝噎,極力壓製住快要翻起的白眼。

明明刻意出聲、引起注意的人是他,還要作出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!

汪子墨到底是想怎樣?

【深井冰,是深井冰吧?】

池昭然想起前幾天才見到的汪夫人,又想到兩家人多年的情誼,心中糾結。

至少現在,她還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。

但汪子墨膈應人的本事實在有一套,池昭然真心想錘他。

池昭然本就心浮氣躁,偏偏還有人撞到槍口上來。

汪子墨身旁的兩個男生嬉皮笑臉,語氣輕佻的說道。

“小青梅特意過來給子墨加油啊?”

“有心了,有心了。”

他們和汪子墨關係不錯,經常聚在一起吃飯和打球。

但成績不佳的兩人擠不進一班,沒能和汪子墨一個班級,自然不知池昭然的態度有了明顯轉變。

他們還沉浸在往日的回憶裏,覺得池昭然是那個任人調侃的小青梅。

兩個男生也不會考慮在人來人往的運動場上說出這樣的話語,會對池昭然造成什麽的影響。

反正他們通過踩池昭然的臉麵,來達到討好汪子墨目的的事情,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
果不其然,賽場上又響起了一些人的絮絮低語。

“池昭然真的好舔狗啊,明明人家都不願搭理她。”

“死乞白賴的樣子真難看,丟人現眼!”

池昭然唇角的笑意冷卻,皮笑肉不笑。

喬欣怡憂心忡忡,略微不安的看著池昭然,簡直都要破口大罵了。

雖然在她知曉的劇情裏,池昭然確實很迷戀汪子墨。

但汪子墨每每放任別人語言攻擊池昭然時,喬欣怡都恨不得賞他一個大逼兜。

【要不是我家小昭然太年輕,是人是狗分不清。】

【哪裏能看上這麽個憨批玩意?】

“你們好像誤會了。”

鶴時庭身材高挑,比那兩個男生高出不少。

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,眸色深如暗夜的森林,夾雜著凜冽的寒風。

兩個男生被盯得心中一涼,又聽見鶴時庭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
“池同學是特意過來鼓勵我的。”

鶴時庭視線往向池昭然,眼神像解封的雪山,漸漸露出幾分暖意。

“畢竟我初來乍到,容易緊張。”

“……”

眾人無言以對,神色古怪的看著鶴時庭。

他們左看右看,都沒有在那張俊美的臉上看到半點緊張的神色,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。

【忽然不記得緊張這兩個字怎麽寫了。】

池昭然望向鶴時庭,兩人四目相對,交換著眼神。

兩個男生卻是神情尷尬,手足無措,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。

至於汪子墨,臉色已經黑都不能再看了。

他不用多想,都可以猜到,別人此刻是如何評價他的。

自作多情,自取其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