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。”
池夫人滿懷歉意的對著文同洲和鶴時庭笑了笑,語氣溫柔。
“我馬上就讓昭然下來。”
“令千金很喜歡畫畫?”
文同洲瞥了一眼自家悶葫蘆一樣的外甥,饒有興致的問道。
“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,觀賞令千金的作品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池夫人有些詫異,還是答應下來。
這不是什麽大事,更何況她的女兒向來不介意他人觀賞自家作品。
“請跟我來。”
池夫人笑容溫婉,走在前麵,為鶴時庭和文同洲帶路。
二樓的建築風格和一樓別無二致,處處透露著溫馨。
他們走到最邊邊的房間門口,這才停了下來。
“昭然?”
池夫人輕輕拍打著房門,溫柔的呼喚女兒的名字。
不一會兒,腳步聲響起,房間的門也被打開了。
“媽媽?”
池昭然像地鼠一樣,從房間裏探出腦袋來。
她看見池夫人身後的文同洲和鶴時庭,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流露出意外之色。
“文醫生,時庭,你們怎麽來了?”
池昭然將房門推得更開,眨巴著眼睛。
【我才剛剛想到鶴時庭,他就送上門來了?】
“中午好。”
鶴時庭抿唇輕笑,視線落到池昭然身上,飛快的掠過一絲不悅。
因為是在家裏的緣故,池昭然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純棉睡裙,烏黑如墨的頭發自然而然的披散下來。
她看起來就像是櫥窗裏的洋娃娃,吐露著乖巧。
睡裙的長度剛剛沒過膝蓋,露出一小截小腿。
池昭然沒有穿襪子,腳上穿的還是一雙涼拖鞋,露出圓潤可愛的腳趾。
“昭然,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要穿這種拖鞋。”
池夫人也注意到了池昭然的腳步,不由得嗔怪道。
“會受涼的,我給你準備的棉拖呢?”
“……”
這種天氣穿棉拖?
饒了她吧!
池昭然唇角微微抽搐,想到房間裏那個鞋麵上縫著一個巨大粉紅兔頭的棉拖,心裏滿是拒絕。
這具身體雖然弱不禁風,但真的沒有到達夏天還要穿棉拖的地步。
池昭然看著池夫人滿是關切的眼神,抿了抿唇,放棄了掙紮。
“我錯了,我下次會記得的。”
池夫人溫柔可親,但在女兒的健康問題上,卻是難得強勢,寸步不讓。
在這種情況下,池昭然對上池夫人,都要避其鋒芒。
“我這就去換。”
池昭然無奈的歎了一口氣,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趁著她還沒離開,池夫人輕聲詢問池昭然的意見。
“文醫生想參觀一下畫室,可以嗎?”
畫室是女兒的私人領地,雖然她此前不在意其他人進入,但池夫人還是需要禮貌性的問一下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池昭然點了點頭,答應下來,又繼續邁開步伐,前往自己的房間了。
早知道還不如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穿那個兔子棉拖,也就不必這樣麻煩了。
池昭然再次歎息,腳步微微加快。
文同洲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,意味不明的笑了笑。
在池夫人的帶領下,文同洲和鶴時庭慢慢進入畫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