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老實待著!”
鶴時庭冷聲說道,語氣裏透露出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他又是煲中藥,又是熬養生粥,還忍辱負重接受二貨小舅舅的使喚,才把池昭然的身體養好一些。
現在天氣如此惡劣,即便撐著傘,也容易被雨水浸濕。
身體健康的人可能都會因此生病,池昭然這種體質居然有勇氣出去?
鶴時庭怒極反笑,極力壓製住心中怒火,才沒有將人強硬的摁回去。
他看著前方仍在狀態之外的林浠河,冷聲叮囑了幾句。
池昭然聽清他的話語,不由得一陣黑線。
林浠河卻已經站起來,做出一副“交給我吧”的架勢,拿起傘就衝了出去。
不到兩分鍾時間,隔壁八班忽然傳出有些熟悉的怒吼聲。
“你幹什麽!”
教室裏的眾人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,又見林浠河拎著個人,健步如飛的衝了出去。
被林浠河拎著的那人,正是事情的主人公——汪子墨同學。
“……”
學生們囧囧有神,忽然對清冷的學霸產生了新的認知。
池昭然後知後覺,知道鶴時庭生氣的原因,心虛的往牆壁方向縮了縮。
眼看著鶴時庭臉色越發陰沉,池昭然又默默的移了回來。
“別生氣嘛。”
池昭然眨動著眼睛,滿是無辜的說道。
鶴時庭瞥了她一眼,隨後移開了視線。
池昭然在那張白皙如玉的臉上,看到了顯而易見的“傲嬌”兩字。
但平時都是鶴時庭照顧著她,池昭然基本不用做什麽。
眼下鶴時庭鬧起脾氣,池昭然難得不知所措起來。
【這平時沒有什麽脾氣的人鬧起來,要怎麽哄?】
她視線轉移到前方,求救似的看著葉西臨。
葉西臨微微眯起眼睛,勾起唇角,卻沒有給出半個建議,甚至一副喜聞樂見的樣子。
池昭然無言以對,很是嫌棄的看了一眼葉西臨。
【這家夥看熱鬧不嫌事大,根本指望不上!】
池昭然又默默轉身,看向後麵的喬欣怡,卻見她氣嘟嘟的盯著鶴時庭。
什麽都不用說了,池昭然也能猜得到喬欣怡心中想法。
她無奈扶額,表情略微憂傷,甚至想要抽根煙冷靜一下。
“……”
鶴時庭臉色更加陰沉,比之窗外烏雲密布的天空,都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還想抽煙?
嗬嗬。
池昭然正想安撫一下鶴時庭,林浠河已經蹦蹦跳跳的跑回來了。
他坐回位置上,又用紙巾擦了擦手臂上的汗珠,一副邀功的神情。
“我已經把汪子墨扔過去了!”
至於那個女生後麵走不走,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。
反正最重要的人都已經帶到,他已經是仁至義盡。
鶴時庭抬眸,目光冷淡的看著林浠河,輕輕點頭。
林浠河平時看不懂眼色,這個時候倒是出乎意外的敏銳。
他發覺鶴時庭心情不愉,小心翼翼的看向池昭然,似乎想要詢問什麽。
忽然間,林浠河後背一涼,隻覺陰風陣陣。
他連忙縮了回去,果斷轉移視線,再不看池昭然。
“額。”
倒也不必如此。
池昭然哭笑不得,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。
她的腦袋枕在手臂上,一動不動的看著鶴時庭,眼眸水潤清澈,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。
雖然放學之前,鶴時庭都沒有搭理池昭然。
但放學之後,他還是一如往常的拿起那把足以容納兩個人的粉白色雨傘,將池昭然送回家中。
池昭然還沒來得及高興,就見鶴時庭對著池夫人,笑意盈盈地說道。
“阿姨,舅舅最近新研製了一種……”
池昭然看著與池夫人相談甚歡,對各種養生療法了如指掌的鶴時庭,忽然眼前一片漆黑。
很好,未來一個月的飲食又被安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