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嘖。”
白色轎車的另外一人慢條斯理的下車,卻是笑意盈盈的文同洲。
文同洲看著緊緊相依的兩人,笑容越發意味深長。
“小昭然啊,怎麽不接電話?”
他微微眯著眼睛,輕輕歎息道。
“我這小外甥得不到你的回複,心急如焚呐。”
文同洲點到即止,沒有繼續說下去,心裏卻是默默吐槽。
何止是心急如焚?
那暴怒如雷的模樣,仿佛下一秒就要大開殺戒了。
“……”
池昭然想起那個被厲大為摔得粉身碎骨的手機,不由得一愣。
她再拿起手機時,手機已經黑屏了,連開機都做不到。
那些蜂擁而至的電話和消息,池昭然自然無法看見。
隻是辛苦了鶴時庭,鍥而不舍的打來。
不知打了多少次電話,才讓文同洲發出這樣的感慨。
“我沒事。”
池昭然被鶴時庭抱在懷裏,臉頰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鶴時庭的懷抱溫暖,呼吸卻很是炙熱,呼吸和心跳都有些急促。
池昭然拍了拍他的後背,溫言軟語的說道,語氣裏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鶴時庭喉結上下滑動一下,這才慢慢鬆開了環繞池昭然的雙手。
他猶不放心,將池昭然上上下下打量一遍,臉色陰沉如墨。
旁的地方倒沒什麽,隻是池昭然右腳腳踝是一片醒目的青紫色。
她皮膚本就白皙細膩,很容易留下痕跡,此刻更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。
“發生了什麽?”
鶴時庭的語氣看似平和,聲音卻微微顫抖,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他目光陰森的看向厲茉莉兄妹和三個小混混,眼底一片嚴寒。
厲茉莉等人在這樣的目光中節節敗退,甚至產生了被吞噬入腹的錯覺。
“有點誤會,現在已經解決了。”
想到臉盲還敢出來尋仇的厲大為,池昭然歎息一聲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她有些累了,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來,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“先回去吧,我好累。”
“好。”
鶴時庭點了點頭,打橫將池昭然抱起,往白色轎車的方向走去。
池昭然猝不及防,下意識抱緊鶴時庭修長的脖頸。
文同洲嘿嘿一笑,非常溫柔貼心的說道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不用。”
鶴時庭瞥了他一眼,黑白分明的瞳孔裏依舊帶著嫌棄。
文同洲聳了聳肩膀,沒有再說什麽。
外甥嫌棄他,也不是一天、兩天的事情了。
習慣就好,習慣就好。
文同洲老老實實的回到駕駛座上,開始行駛車輛。
轎車一騎絕塵,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厲茉莉兄妹和三個小混混被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比起被人直接拋下的難堪,他們更多是一種逃出升天的如釋重負感。
厲大為想起鶴時庭的眼神,便是不寒而栗,心中納悶道。
這少年是何方神聖?
怎麽小小年紀,眼神就如此嚇人?
與此同時,白色轎車上一片安靜。
池昭然依舊被鶴時庭抱在懷裏,她側臉靠在鶴時庭胸膛處,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。
鶴時庭不動聲色,默默的將懷中女孩抱得更緊。
文同洲在後視鏡中,看到外甥溫柔的神色,以及和其形成強烈對比的陰鷙眼神,不由得“嘖”了一聲。
那幾個小混混,怕是要倒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