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的夜晚。

幽暗僻靜的巷子裏,隱約傳來了男人的悶哼聲,以及拳頭與血肉撞擊的聲響。

厲大為和三個小弟鼻青臉腫,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隻有胸膛處微弱的起伏,昭示這三個人還活在世上的事實。

路燈昏暗,顯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。

這樣的燈光照射在鶴時庭身上,讓他顯得越發恐怖。

厲大為疼得齜牙咧嘴,眼看著鶴時庭還要上前,不由得哀嚎一聲。

“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
厲大為淚流滿麵,心中早就叫苦不迭。

誰都能夠想到,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白臉,下手如此狠辣陰毒?

厲大為和三個小弟根本不是鶴時庭的對手,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
“嗬。”

鶴時庭冷笑一聲,鞋子踩在厲大為胸膛的位置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
“誰給你的膽子,對她下手?”

“……”

厲大為無言以對,雙手抓著鶴時庭的小腿,試圖減輕胸膛的壓力。

他現在也很後悔,怎麽就那麽不長眼,跑去找池昭然的麻煩?

這對小情侶簡直有毒!

一個比一個好看,下起手來卻是一個比一個狠!

“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
文同洲雙手抱臂,慢條斯理的說道,提醒鶴時庭停下來。

再這樣下去,這幾個小混混性命不保,事情可就不好處理了。

鶴時庭和文同洲四目相對,隨後冷哼一聲,不情不願的挪開了腳。

他轉身要走,似乎想起了什麽,又停下步子,再度朝著厲大為走來。

厲大為被嚇得心髒驟停,有那麽一瞬間,都後悔沒有早日寫遺囑。

他的妹妹年紀還小,甚至不知道他的私房錢藏在哪裏。

早知如此,還不如早點將所有的財產轉移到厲茉莉名下!

沒有他看顧,年幼的厲茉莉要怎麽活下去啊?

厲大為悲從中來,越來越後悔招惹了鶴時庭這個大魔王。

鶴時庭居高臨下,冷眼凝視厲大為,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“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昭然麵前,懂了嗎?”

“懂了,懂了。”

厲大為小雞啄米般的點頭,迫不及待表示自己的“識相”。

他的模樣實在太過淒慘,連手臂上的青龍白虎紋身都莫名變得頹廢起來。

鶴時庭同樣眼神警告了另外三人,才不緊不慢的離開。

文同洲看著幾人悲慘的模樣,“嘖”了一聲,隻能感慨他們識人不清,自作自受。

池昭然是能夠輕易動的存在嗎?

也不看看她身後站著什麽人。

小外甥發瘋起來,誰能管得住?

文同洲搖頭歎息,隨後跟著外甥,離開幽暗陰冷的小巷子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厲大為和三個跟班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。

厲大為右腿一陣劇烈疼痛,嚴重懷疑自己骨折了。

他罵罵咧咧,在三個跟班的攙扶中,來到一家破敗的診所。

“誰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?”

診所的醫生似乎和厲大為是老相識了,挑了挑眉,有些驚愕的問道。

厲大為作為這附近有名的街頭惡霸,逞凶鬥狠就沒怕過誰。

他三天兩頭受傷,醫生都已經習慣了。

但傷到這種程度,還是第一次見。

“陰溝裏翻船了。”

厲大為躺到病**,想起那個看起來風輕雲淡,卻下手狠辣的少年,不由得臉色扭曲。

靠!

吃什麽長大的?

怎麽那麽能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