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有趣。”
榮鳶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,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愛德華,仿佛在看著一個故作強大的孩子。
“就憑你,攔得住我嗎?”
“盡力一試。”
眼前的女人囂張狂妄,但愛德華不敢小覷。
他的身體緊繃著,像一張拉到最滿的弓,給人一種蓄勢待發的感覺。
與之相比,榮鳶就顯得過於悠閑,仿佛下一秒就要坐在地上開始野餐。
然而,率先動手的卻不是嚴陣以待的愛德華,而是悠閑散漫的榮鳶。
隻是一個晃眼,榮鳶便手持長劍,殺到愛德華麵前。
那泛著粼粼寒光的劍刃直接劈向愛德華的臉龐,沒有半分猶豫和遲疑。
愛德華詫異於榮鳶雷厲風行的做法,以及獨特的用劍方式,一時間有些愣神。
但危險來臨時,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他成功躲過了這驚人一擊。
兩人纏鬥起來,房間裏本來就不算特別寬敞,打鬥起來礙手礙腳,不少東西都被劍氣劃破了。
榮鳶和愛德華卻渾然不覺,根本無心理會這些小事。
刀光劍影,短兵相接,榮鳶和愛德華的身法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。
一開始兩人還平分秋色,看不出誰輸誰贏。
之後愛德華明顯落於下風,應對起來越發吃力。
到了後麵,這幾乎是一場單方麵的淩虐,榮鳶打得愛德華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噗通”一聲,愛德華狠狠砸向堅硬的牆壁。
他單膝落地,口吐鮮血,卻頑強的用劍撐在地上,不願倒下。
“也算是有點骨氣,可惜……”
榮鳶步步緊逼,走到愛德華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青年。
“膽敢傷害我女兒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榮鳶將法器收回空間,最後一掌劈向愛德華的胸膛。
愛德華艱難的抬起手,想要擋住攻擊,卻是徒勞無功。
難以承受的疼痛感襲來,愛德華就像是鍋裏被煮爛的土豆,連支撐起來都變得極為艱難。
榮鳶白皙如玉的手指,輕輕地撩動頭發,笑盈盈的為這位年輕的騎士下了判決。
“我不殺你,但你的劍術修為也止步於此了,這是最好的懲罰。”
“……”
池昭然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,隻能在心中感慨:阿莉雅的母親真是位狠人。
愛德華從小天賦出眾,被劍術協會收養和教導。
他就是常人所說的“別人家的孩子”,被給予了很高的期望。
天才隕落不要緊,隻要足夠驚豔才絕,哪怕這是一瞬間的燦爛,也足以名垂青史。
但天才變得平庸,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了。
不是誰都可以承受,從天堂掉入地獄的落差感。
榮鳶這一招,不可謂不毒。
池昭然看著威風凜凜的榮鳶,想到現在還藏在自己意識海裏的小可憐阿莉雅,心情有些複雜。
對於阿莉雅不太像榮鳶這件事情,她不知道是應該慶幸,還是該悲哀。
按照眼前的趨勢,榮鳶絕對不會再放任她女兒一個人留在這裏。
不管是榮鳶留下來,還是帶走阿莉雅,反正這對母女是要在一起的。
到時候由榮鳶教導阿莉雅……
池昭然仿佛已經預見一個混世魔王的誕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