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淵。”
精致典雅的涼亭內,黑衣男子微微靠著石柱,滿是感慨的說道。
“才三百年不見,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,讓我望塵莫及呀。”
男子膚色瑩瑩,如玉生輝,一雙鳳眼仿佛含著兩顆墨玉,溫雅而矜貴。
“不過你這日子過得也未免太無趣了一些,天天除了清修,還是清修……”
他是鳳清淵的至交好友,玄武族當今的少主陸暨明。
兩人自幼相識,情分非同一般,也無需在彼此麵前擺什麽族長、少主的架子。
陸暨明有什麽說什麽,加之幾百年未見,堆積起來的話就如那黃河之水般滔滔不絕。
鳳清淵抬眸,看了一眼絮絮叨叨的好友,桃花眼眸裏閃過一絲無奈。
多年未見,陸暨明還是這副德性,也是不容易。
都說玄武族少主溫文儒雅,是個翩翩君子。
可誰又知道,這儒雅外表下隱藏的是一個八卦且話嘮的魂魄。
若不是相識多年,鳳清淵都想將這喋喋不休的陸暨明給扔出鳳凰領地了。
“對了,虛妄草我已經帶過來了。隻是這味草藥……”
陸暨明話還沒說完,忽然察覺到三道氣息朝著這邊疾馳而來,不由得停頓下來。
鳳凰一族的人皆知他和鳳清淵的關係,按理說不會來打擾他們“敘舊”。
這三道急促的氣息,又是為何?
難道出了什麽事情嗎?
陸暨明順著氣息的來源望去,不由得啞然失笑。
一個圓滾滾的小黑煤球在前麵翻騰,兩個鳳凰後輩緊隨其後。
他們似乎想讓那小黑煤球停下來,偏偏追又追不上,又不能出手傷害,隻能憋屈的跟在後麵。
無論是鳳北陌,還是鳳北越,身上都透露著一種無可奈何的頹廢氣息。
陸暨明勾起唇角,無聲的笑了笑,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笑意停滯。
他微微側過頭,看著神情淡然的好友,忍不住詢問道。
“這該不會就是……”
陸暨明後麵的話語,消失在鳳清淵意味深長的目光中。
他心領神會,沒有再說下去,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池昭然,眼裏滿是好奇。
池昭然彈跳到鳳清淵肩上,毫無形象的趴了下來。
她跑了這麽久,實在有些累了,根本不想動彈。
真正被累到的兩個小輩氣喘籲籲,眼神幽怨的看著池昭然。
鳳北陌和鳳北越注意到涼亭裏的人,連忙行禮告罪。
“族長,陸少主。”
鳳北陌和鳳北越心中叫苦不迭,卻隻能畢恭畢敬的喊道。
好在鳳清淵和陸暨明都沒有追究這件事情,詢問兩句,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。
鳳北陌和鳳北越小心翼翼的抬眸,飛快的瞥了一眼池昭然。
隻見那隻黑不溜秋的饕餮正大搖大擺地趴在自家族長的肩上,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。
鳳北陌&鳳北越:“……”
這油然而生的憤怒感!
兩個小輩恨不得現在就將池昭然揪下來,好好教訓一頓。
然而理想總是很豐滿,現實總是太骨感。
他們也隻能再次彎腰行禮,乖乖告退了。
池昭然看著小輩們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心中暗爽。
她忽然又察覺到另外一道目光,不由得回望過去。
麵容白皙的男子盈盈一笑,隻是笑容中透露著幾分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