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!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!”

山豬精再次淚奔,眼淚不停的奪眶而出。

他的眼淚越流越多,仿佛要把今生今世的淚水都流完。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常聽別人說“寬帶麵淚水”,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。

“哎呀,好吵!”

鳳渺渺捂著耳朵,看向聲嘶力竭的山豬精,喃喃自語道。

“有必要哭得這麽淒慘嗎?”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寶子,如果我們真要把它煮了,那還是有必要的。

池昭然欲言又止,好不容易整理好措辭。

她正要開口說話,突然聽那山豬精說道。

“俺老豬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!多年來一直靜居此山,潛心修行!怎麽什麽倒黴的事情都落在俺頭上!”

“自己的洞穴被人占了不說,還要東奔西跑替她搜羅少年!如今……如今還要被煮!”

“俺老豬不活了!隨它去吧,算我命裏有此一劫!”

山豬精露出真身,一隻皮糙肉厚、將近三百斤的豬豬在地上摸爬打滾,毫無形象可言。

池昭然&鳳渺渺:“……”

不知道為什麽,忽然覺得眼睛有點不舒服。

池昭然唇角微微抽搐,卻是抓住了山豬精話語的重點。

“等等!”

池昭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山豬精,臉色微沉,加重聲音。

“你剛才說,你是受人指使,並非出自本意?”

“昂。”

山豬精原本還想再滾兩圈,可目光瞥見氣鼓鼓的鳳渺渺,瞬間安分了。

池昭然微微挑眉,看向鳳渺渺,頓時明白了原因。

隻見鳳渺渺左手拿著蔥,右手拿著蒜,一副“再吵我當馬煮了你”的凶狠模樣。

池昭然啞然失笑,卻沒有忘記正事。

她看著委屈巴巴的山豬精,悠悠說道。

“你若老實交代,尚且還有活命的機會!若是偷摸耍滑……”

池昭然燦然一笑,露出潔白的牙齒,卻莫名透著幾分陰森。

“那口大鐵鍋,就是你最終的歸宿!”

“是是是。”

一聽到還有活命的機會,山豬精當即就支楞起來了。

他重新變成人形,跪在池昭然麵前,畢恭畢敬的說道。

“大神有所不知,俺老豬是個老實人!在這裏修行多年,從未主動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!”

“……”

“再說了,俺老豬就算要娶媳婦,那也是娶如花似玉的美嬌娘!帶那麽多清秀少年回來做什麽?又不能給俺老豬生崽子!”

“……”

池昭然聽得唇角直抽抽,白淨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個“井”字。

這頭山豬精,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

池昭然左手食指微微勾起,山豬精瞬間飛起,一頭砸進鐵鍋裏。

“唉唉唉,大仙?”

山豬精被砸得晃晃悠悠,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。

等他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身處大鐵鍋,整隻豬都不好了。

說好的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”呢?

怎麽他老豬都老實交代了,這位大仙還要煮他?

現在的仙人都這般出爾反爾嗎,這不是欺負人嗎?

山豬精又委屈又氣憤,卻聽見池昭然森冷的聲音。

“說重點!”

停頓片刻,那森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“你要再給我唧唧歪歪,別怪我下手無情!”

山豬精:“哦。”

山豬精的聲音,充滿了委屈和無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