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不要傷心。”
鳳渺渺揚起小腦袋，蹙著眉，似乎在糾結著什麽。
半晌之後，她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這樣吧，我給你做烤雞吃。娘親說了，美食能夠讓人忘記一切煩憂。”
說到這裏，鳳渺渺白皙如玉的臉上劃過一絲羞赧，不好意思的說道。
“但是渺渺現在隻有烤雞這一項做得還算成功，其他的還不熟練。”
“……”
蘇靈歆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裏，再也說不出來。
她看著鳳渺渺那張單純懵懂的臉，心情激**難平。
鳳渺渺居然在安慰她？
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可笑的事情？
蘇靈歆蹲下身子，與鳳渺渺視線持平。
她在鳳渺渺黑白分明的眼眸裏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樣。
一張和原來的蘇靈歆毫不相幹、風格迥異的臉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蘇靈歆輕啟朱唇，聲音卻是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不知道哎，渺渺隻是覺得，姐姐你現在需要安慰。”
鳳渺渺抽了抽鼻子，小臉都皺成了包子臉。
“你和渺渺一樣難過，渺渺想回家，想爹爹和娘親，想陸伯伯，還有青玄……”
稚氣未脫的話語，險些讓蘇靈歆心防潰敗。
鳳渺渺都看得出來，她的傷心難過。
謝重樓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？
他隻是不愛了，寧願裝作不知，也不願來安慰她。
蘇靈歆穩了一下心神，不知是在說服鳳渺渺，還是在說服她自己。
“我怎麽會難過？我已經是這魔宮裏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魔妃了，我又怎麽會難過？”
“可這些東西不是你要的呀。”
如果真的喜歡這些東西，應該像娘親看到食物一般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蘇靈歆的眼眸裏卻是一片荒蕪，像是已經幹涸了的綠洲，寸草不生。
肉嘟嘟的小胖手捧起蘇靈歆的臉頰，鳳渺渺看著眼前帶著幾分熟悉的臉龐，奶聲奶氣的說道。
“娘親說了，女孩子不應該為了變態渣男傷心，不值得。”
……
無極殿。
謝重樓麵對著一道光滑的牆壁，久久無言。
半響之後，他冰涼的手落到同樣冰涼的牆麵上。
隻是輕輕一推，其中一塊磚變凹陷進去，隨後牆壁向兩邊平移，露出一條幽深的暗道。
謝重樓麵無表情的走了進去，一路向下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終於看到微弱的火光。
火光搖曳，非但沒有給這片空間帶來溫暖明亮，反而加深了陰森可怖之感。
“呦，今天刮的是什麽風？居然把你給吹來了？”
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，伴隨著一陣鐵鏈磨過地麵的聲音。
身形清俊挺拔的男人雙手雙腳被銀色的鐵鏈束縛住，俊朗的麵容一半暴露在微弱火光裏，一半隱藏在陰影中。
他勾起唇角，即使身陷囹圄也肆意而張狂。
步之衡似笑非笑的看著謝重樓，聲音低沉，富有磁性。
“你這臉色可真有意思，莫不是抓到那隻小鳳凰了？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
謝重樓踱步到步之衡麵前，聲音冷厲，卻掩蓋不住那一絲急切。
“渺渺涅槃重生，卻不記得我，也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步之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色，漫不經心的說道。
“你想讓她恢複記憶嗎？”
步之衡輕笑起來，隨後笑聲越來越大，在幽暗的房間裏回**著。
“謝重樓，都過去多少年了，你骨子裏的天真怎麽還沒被磨滅幹淨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