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樓哥哥?”
蘇靈歆淚眼婆娑的看著謝重樓,突然氣血上湧。
她身子微微前傾,又吐出一些鮮血來,呼吸也更加急促。
血沫沾到了謝重樓的衣服上,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,隻是臉色依舊猙獰得可怕。
蘇靈歆蒼白的手抓著謝重樓的手臂,艱難的說道。
“一個自稱鳳渺渺娘親的女人帶走了她,還打傷了我。”
蘇靈歆可憐巴巴的望向謝重樓,試圖引起他心中一分憐惜。
“重樓哥哥,我好疼!”
謝重樓:“……”
蘇靈歆哭得再淒慘,謝重樓所有的注意力也隻在何人帶走鳳渺渺上麵。
他起身要追,蘇靈歆卻抓著謝重樓的手,苦苦哀求道。
“重樓哥哥,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?我真的好疼!”
“靈歆。”
謝重樓心中焦急,語氣不由自主的加重。
他血色眼眸凝視著淚眼婆娑的蘇靈歆,神情嚴肅。
“你不要鬧,等我帶回渺渺,我再過來陪你。”
謝重樓話音剛落,便強硬掙脫了蘇靈歆的手,毫不猶豫的離開。
“……”
死一般的沉寂。
蘇靈歆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,才喃喃自語的說道。
“他甚至都沒有回頭,哪怕再看我一眼,都好啊。”
似乎是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,蘇靈歆艱難的站起。
她站在寥落的庭院中,臉上笑容越來越大。
可笑著笑著,臉上已滿是淚痕,怎麽擦都擦不幹淨。
蘇靈歆又哭又笑,隨後便是徹底的冷寂。
她抬起眼眸,望向無極殿的方向,堅定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。
……
無極殿,幽暗地牢。
步之衡又迎來了一位許久未見的故人,不由得調侃道。
“最近好熱鬧啊,連你都來了,我真是受寵若驚。”
步之衡視線凝集在蘇靈歆唇邊的血跡上,目光微凝。
他揚了揚眉,看著一語不發卻滿目絕望的女人,聲音一如既往的散漫欠揍。
“謝重樓的魔尊之位終於坐不穩了嗎?底下有人叛亂?居然讓你這位魔妃殿下都受了牽連?”
“步之衡,你少在那裏陰陽怪氣。”
蘇靈歆抬起眼眸,看著被鎖在地牢裏的男人,冷冷一笑。
“我的處境再不堪,也比你這個階下之囚好。”
步之衡:“……”
短短幾天的時間裏,被兩個人提醒他已經淪為階下之囚的事情,真是叫人火大啊。
步之衡臉上的笑容微微滯住,唇角弧度依舊,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寒涼。
他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,皮笑肉不笑的問道。
“那是什麽事情,能讓我們金尊玉貴的魔妃殿下特意來見我這個階下囚?”
“我要傀儡兵人的命令心決。”
蘇靈歆話音剛落,便迎上步之衡驚奇而詫異的眼神。
步之衡凝視著目光冷峻的蘇靈歆,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原來真的有人要背叛謝重樓啊。”
如果不是四肢都被銀鏈鎖住,步之衡絕對能笑得滾落到地上去。
“隻是沒想到,背叛他的那個人居然是你。我還以為你會像條賴皮狗一樣,一輩子都追在謝重樓身後,等他高興之餘,賞你幾塊骨頭吃呢。”
步之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那雙俊美的臉龐滿是癲狂的笑意。
他笑夠了,又欣賞完蘇靈歆青白交加的臉色,才滿是惋惜的說道。
“真是可惜,傀儡兵人現在完全聽令於謝重樓,就連我這個製造者都無計可施啊。”
“步之衡,我來這裏不是聽你廢話的。”
蘇靈歆目光幽深,語氣輕柔,卻給人一種鑒定的感覺。
“憑你的性子,不可能不留一點退路。”
步之衡揚了揚眉,似乎對蘇靈歆這話很感興趣。
他竟不知道,蘇靈歆如此了解他。
真是有趣,太有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