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爹娘陪伴的孩子,好可憐的。”

鳳渺渺開始賣慘,哭得情真意切,水潤晶瑩的眼眸讓人憐惜不已。

“多虧還有小黑陪著我,小黑以後也留在這裏吧,多好呀。”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讓混沌留在鳳凰領地?

那幾個古板長老能夠答應?

幾位長老注意到池昭然的目光,眼神開始飄忽起來,卻已然是默認的姿態。

鳳渺渺追著他們撒了足足兩個月的嬌,極盡討好賣乖之能。

他們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,誰能撐得住啊?

反正已經有一隻饕餮在領地長居,再多一隻混沌,也不是什麽大事了。

真要追究起來,那也是族長先破的例!

鳳清淵:“???”

五大長老極力把腰板挺直,滿臉都寫著“無愧於心”。

池昭然看懂了,想要扶額,卻礙於懷中的鳳渺渺而無法做到。

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忍不住笑罵道。

“想讓他留下來就留下來吧,還說得冠冕堂皇。我才離開多久啊,你就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模樣?”

“娘親,你離開了五個月呢!”

鳳渺渺抬起手,張開五個手指,一臉嚴肅的說道,聲音卻奶聲奶氣的。

“什麽?”

池昭然臉上的笑容猛然消失,不敢置信的看著鳳渺渺。

由於意識模糊的緣故,池昭然對那段時間沒有明確的概念。

她隻覺得眨眼就過,原來已經和鳳清淵打了五個多月嗎?

“確實如此。”

陸暨明沉重的點點頭,臉色一言難盡。

“我都已經往返玄武領地和鳳凰領地兩回了。”

池昭然:“……”

池昭然表情微微裂開,整個人都不太好了。

陸暨明卻以一種既敬畏又心疼的眼神,看著鳳清淵,悠悠長歎。

“前三個月,我們還能探查到你們的行蹤。哪處地動山搖,便是哪處了。後麵動靜沒那麽大了,也就不好探查了。”

陸暨明沒有說出口的是,他也曾查看過那時的場景。

隻見巨大的小黑球將鳳凰摁在地上打,鳳凰卻是一味的防禦,沒有反擊,甚至還擔心小黑球磕到碰到,幾次三番護著她。

陸暨明曾一度擔心好友的性命,好在是熬過來了。

不容易呀,不容易!

池昭然看著陸暨明心有餘悸的模樣,不由得囧囧有神。

等等?五個月!

池昭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,猛然一變。

“那謝重樓呢?他又跑了?”

池昭然惴惴不安,隻覺得頭大如鬥,棘手得很。

謝重樓使這個世界的男主,堪稱氣運之子。

別人下落不明可能是命懸一線,謝重樓就可能是誤打誤撞碰到高人墳墓,獲得絕世傳承。

偏偏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穩定,還不能夠殺了他,斬草除根。

池昭然頭疼不已,陸暨明卻微微一笑,輕聲寬慰道。

“小金,不必擔心謝重樓。”

陸暨明手中拿出一串佛珠,溫和恬靜的笑容裏帶著一絲複雜。

“我們事後追查謝重樓的蹤跡,發現他已經被困在這串念珠之中。”

念珠的旁邊,還有一個被砍斷了雙手、已經氣絕的男人。

“誰能想到,大名鼎鼎的聖手神刀居然炸死,待在謝重樓身邊助紂為虐。”

陸暨明歎了一口氣,語氣感慨,接著說道。

“謝重樓陰險狡詐,又生性多疑,想來對步衡之有所警備。最後落得個反目成仇,兩敗俱傷的結局。”

陸暨明並不知曉事情真相如何,不過是依據蛛絲馬跡,猜測一下。

畢竟那暗室除了謝重樓和步之衡,沒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。

而這串念珠,根據其行其氣,也基本可以判斷為出自步之衡的手。

陸暨明不急不緩的敘述,並未隱藏這些是自己猜測的事實。

池昭然總覺得事有蹊蹺,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她沉思許久,依舊沒有頭緒,幹脆不想了。

謝重樓沒有死亡,而是被囚禁起來,已經是最好的結局。

人群之中,鳳宴寧麵容平靜,乖巧的傾聽長輩之語。

他眼眸裏閃過一絲幽幽的暗光,卻是無人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