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見池秋山之前,柏素月覺得這個世界一片灰暗,充斥著絕望和醜陋。

她的親生父親早亡,母親再嫁,卻所嫁非人。

繼父結婚之後,才暴露出真實麵目,就是一個性情暴虐的酒鬼。

她被繼父毆打的時候,懦弱的母親隻會躲在角落裏哭泣,無助又恐慌的看著她。

鄰居們總是會投來同情的眼神,卻擔心惹上麻煩,選擇視而不見。

柏素月怨恨命運,性格逐漸偏激,恨不得拉著繼父同歸於盡。

可她身體廋小,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,隻能咬著牙承受。

某天,繼父“例行公事”的毆打柏素月時,被路過的池秋山看見了。

明明素不相識,池秋山卻第一時間衝了過來,救下了被打得神智模糊的柏素月。

池秋山將柏素月送到醫院,還幫她墊付了醫藥費。

柏素月住院期間,池秋山隻來過幾次,每次隻是看看她就走。

他這個人性子沉悶,嘴巴又笨,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。

“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”

“還有哪裏不舒服嗎?”

柏素月戒備心重,又懷疑池秋山不安好心,所以一直不搭理他。

池秋山得不到回應也不生氣,臉上露出憨笑,毫不在意。

柏素月一直在等池秋山提要求,畢竟在她看來,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,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。

說起來很殘酷,但所有的“好意”,必有圖謀。

柏素月沒想到,她傷好之後,池秋山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。

他沒有提任何要求,甚至沒有讓柏素月償還墊付的醫藥費。

也許真的是舉頭三尺有神明,柏素月苦苦思索如何解決掉繼父這個難題時,他自己先死了。

這個酒鬼喝得神誌不清,竟跑到馬路邊上撒酒瘋,被一輛躲閃不及的車子撞到,當場死亡。

也許是基於人道主義,也許是不想招惹麻煩,車主果斷的賠了一筆錢。

家裏沒了男人,日子反而過得更好了。

柏素月和母親拿著繼父的賠償金,開始了新的生活。

幾年後,她再次遇到了池秋山,這個她總是不經意想起的男人。

他的模樣比初見時成熟了一點,身上的傻氣卻是絲毫未變,一如往昔。

起初,柏素月隻是看不慣池奶奶和池春山擠兌池秋山,誰曾想後麵直接陷了下去。

其實嫁給池秋山沒什麽不好,他性格溫和,永遠不會變成像她繼父那般的魔鬼。

這個呆子甚至都沒有認出來,她是那個被繼父打得鼻青臉腫的女孩。

柏素月回憶起往事,心中五味雜陳,不知說些什麽才好。

“當初懷著兩個孩子的時候,我就在擔心一件事情。”

兩個孩子外貌像爸爸不要緊,畢竟池秋山長得不差。

可要是性格像池秋山那般綿軟,那就讓人頭疼了。

柏素月視線落在咖啡杯上,幽幽歎氣,略顯惆悵。

“謙人我倒不擔心,就是昭然傻乎乎得不著調,也就比她爸好上那麽一點點。以後要是我們不在身邊,她要怎麽辦啊?”

柏素月也不明白,明明對待兩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教育方式,怎麽效果天差地別?

池謙人聰明伶俐,嘴上功夫更是厲害,對池春山一家更是見一次懟一次。

他年紀雖小,但比池秋山更看得清人性好壞。

池昭然卻是個小憨憨,別人表麵對她好一點,她就恨不得十倍還之。

“不瞞你說,我之前還動過招上門女婿的心思。後麵想想,這都什麽時代了……”

“噗呲。”

張梅子不知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,嘴裏的咖啡差一點噴出來。

她劇烈的咳嗽起來,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,眼神微妙的看著好友柏素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