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謙人離開的那天,柳城陽光明媚,天氣晴朗。
他隻拿著一個行李箱,裝著必要衣服和池昭然送的圍巾,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很快,池謙人就要跟隨諾頓大學的工作人員,前往萬裏之外的S國。
池秋山站在角落裏一語不發,就怕一開口,就暴露聲音裏的哽咽。
柏素月雖提早做好了心理建設,但離別在即,還是生出不舍。
池謙人以前也去過外地參加競賽,可從未去過那麽遠的地方。
這次分離之後,下次見麵至少要等上大半年的時間,這讓她如何舍得?
柏素月細細叮囑了池謙人很多事情,才肯罷休,留給幾個孩子道別的時間。
“弟弟,去到那邊要注意好身體呀,我給你織的圍巾也可以用上了。”
柳城剛剛入夏,S國卻已是深秋,天氣不比這邊溫和。
要是池謙人一到那邊就生病了,那得多悲催啊。
池昭然之前查閱諾頓大學資料的時候,偶然記下了S國的天氣,才織了條圍巾送給池謙人。
隻可惜時間太過緊迫,隻來得及織一條圍巾。
不然的話,她好歹給自家傻弟弟整件毛衣或是秋褲。
“我知道了,你也是。我不在的時候,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別再傻傻的被人騙了,到時候可沒人救得了你!”
池謙人看著苦口婆心的池昭然,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。
雖然池昭然再三保證,就算他離開了,也不會鬆懈學習。
但池謙人還是不能放心,恨不得拿個麻袋,將憨批姐姐一並套走。
當然,這隻是他不成熟的幻想,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池謙人視線落到一旁安靜不語的榮九澤身上,抿了抿唇。
他曾經對榮九澤產生過懷疑,幾經試探和調查,才打消了疑慮。
想想也是,池家和劉家認識多年,柏素月和張梅子更是關係親近的好友,沒有必要蒙騙他們。
再說了,應該也沒有誰會無聊到這種地步吧?
池謙人看著榮九澤,想到此前的猜測和不信任,心中生出微弱的愧疚之感。
雖然有些抱歉,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拜托榮九澤一下。
“九澤,我有些話想跟你說。”
“好的。”
榮九澤顯然有些驚訝,卻乖順的走到池謙人身旁,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“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?”
池昭然眯起眼睛,擠到兩人中間,也想要聽聽他們的談話。
池謙人無奈扶額,又叫榮斯年將池昭然拉到一旁,禁止偷聽。
池昭然有些不滿,但想到今天就要和池謙人分別了,隻能偃旗息鼓,權當讓讓這個弟弟了。
“這麽神神秘秘,到底是做什麽?”
“額。”
榮斯年此前心血**,學習過一段時間的唇語。
雖然他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,轉頭就將唇語拋諸腦後。
但基本的詞句,他還是看得懂的,不由得囧囧有神。
池謙人居然讓榮九澤盯著池昭然,要她好好學習,考上好大學之前絕對不能談戀愛。
不僅如此,池謙人居然還教起了榮九澤掐斷桃花的方法。
榮斯年:“……”
榮斯年眉梢微微**,實在無力吐槽。
謙人哥,掐斷池昭然桃花這件事情,就算你不吩咐,九哥也會做的。
也不必苦口婆心的教導他如何掐斷桃花,榮九澤根本就不會用這些方法,隻會更快更狠的解決。
別說是盛放的桃花了,剛長出來的嫩芽他都會“哢擦”一聲,剪得毫無痕跡。
池謙人不知道榮斯年心中想法,還在語重心長的“教導”榮九澤。
為了不讓自家大白菜落到他人之手,他也是拚了。
隻可惜,池謙人忘了,世界上還有一個成語叫做——堅守自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