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施黎:“……”

榮施黎後知後覺注意到那森寒的目光,果斷的閉嘴,心裏卻在吐槽。

九哥真是從小到大都一個德性,凡是屬於自己的東西,絕不許他人沾染半分。

但他就是問兩句而已,幹嘛做出一副他準備撬牆角的模樣?

護食護到這種地步,也是沒誰了!

“十四呢?”

見榮施黎終於消停下來,榮九澤才收回目光,輕聲問道。

池謙人都回來了,榮斯年也沒必要賴在諾頓大學不走。

他不出現,估計是怕被追究隱瞞不報的事情。

但榮斯年若是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,那可就太天真了。

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,榮斯年還能一輩子都躲著他不成?

“額。”

榮祁連和榮施黎對視一眼,內心都有些糾結掙紮。

事實上,榮斯年回國已經將近兩個月了,卻一直處在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。

他萎靡不振,無精打采,成天悶在家裏唉聲歎氣,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。

榮祁連和榮施黎想到宛如驚弓之鳥的小十四,不由得心生憐憫。

這孩子也不容易呀!就放過他吧!

他們不動聲色的交換完意見,若無其事的開口道。

“十四最近有點不舒服,一直在家歇著。”

“不舒服?”

榮九澤洞若觀火,神情了然的看著他們,似笑非笑。

“該不會是我回來之後,才開始不舒服的吧?”

榮祁連&榮施黎:“……”

你既然知道,又何必多此一舉問呢?

九澤啊,人艱不拆啊!

榮家。

榮老爺子看著攤在沙發上死氣沉沉的榮斯年,麵露嫌棄。

“我說你年紀輕輕,怎麽一天到晚長籲短歎,有點活力行嗎?”

榮斯年依舊癱在沙發上,動也不動,聞言隻是看了一眼榮老爺子,委屈的撇了撇嘴。

榮九澤已經到帝都了,他的死期還會遠嗎?

既然都死到臨頭了,那還要什麽活力?

“你不懂~”

榮斯年滿臉憂愁,語氣幽幽,又開始唉聲歎氣。

他見榮老爺子臉上的嫌棄更濃,抽了抽鼻子。

榮斯年終於離開沙發,卻大步流星的走到角落裏,蹲了下來,背對著榮老爺子。

行吧行吧,在沙發上礙到你老人家的眼了,我到這裏來還不行嗎?

我看不見你,你也當看不見我,各自安好。

榮老爺子:“???”

榮老爺子看著蹲在角落裏陷入自閉狀態、宛如一隻頹廢蘑菇的榮斯年,無言以對。

兔崽子,你怕不是中邪了吧?

……

池家。

“喵嗚~”

布偶貓悠哉悠哉的躺在池昭然懷中,攤開柔軟的肚皮,任由池昭然摸來摸去。

它似乎很是舒服,發出“呼嚕呼嚕”的聲音。

池昭然被萌得心尖直顫,早就把還在受苦受難的兩個夥伴拋諸腦後了。

忽然間,院子裏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,音量不大,很容易被人忽視。

布偶貓卻是動作微頓,隨後翻了個身,重新站了起來,從池昭然的懷中跳到地上。

它邁著優雅的步子,向著院落走去,像是要去找尋什麽人一般。

“飯團?”

池昭然不明所以的看著布偶貓,輕聲呼喚著它的名字。

布偶貓回過頭來,湛藍似海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池昭然。

“喵嗚~”

布偶貓的聲音越發嬌軟,似乎在向池昭然撒嬌一般。

見池昭然還是待在原地,動也不動,它掉頭轉了回來。

布偶貓跑到池昭然的身後,用毛茸茸的小腦袋頂著池昭然的小腿。

它拚盡全力,似乎是要推著池昭然去院子裏。

池昭然這下確信了,布偶貓是要帶她去見什麽人。

隻是不走正門就到院子裏,估計是翻牆進來的。

哪個奇葩會做這種事情?

該不會是許久不見的榮斯年吧?

池昭然揚了揚眉,箭步如飛的走向院子。

她倒要看看,是誰在故弄玄虛?

樹影婆娑,光影斑駁。

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落在地上,顯得斑駁陸離。

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落入眼簾,池昭然停下腳步。

布偶貓卻是歡欣愉悅的跑了上去,蹭著男人小腿,撒嬌賣萌,極盡討好之能。

男人彎下腰,一隻手將布偶貓抱在懷中,另一隻手撫摸著貓的後背,隨後慢慢轉過身來。

與此同時,池昭然也看清了男人的臉,不由得屏息凝神。

他俊美異常,五官猶如雕刻家精雕細琢而成,沒有一處不精致。

膚色冷白,似乎覆蓋著霜雪,薄唇卻不染而朱,像是雪地裏盛放的梅花。

他麵無表情,一雙眼眸如古井深潭般波瀾不興,整個人像是一尊不露喜怒的神像。

然而下一秒,男人又笑了起來,薄薄的唇往兩邊彎出清淺的弧度。

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瞬間消散無形,給人一種春風拂麵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