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?”

“你看這個時間軸,視頻是在我們離開酒店後半個小時發出來的。如果真的是夏晴發的,她應該沒有時間剪輯這麽完整的視頻。”薑初夏分析道,“而且這個視頻的角度很專業,明顯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。”

秦赫嵐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有人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。”薑初夏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包括夏晴的出現,包括她懷孕的消息,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。”

“為了什麽?”

“還能為了什麽?錢唄。”薑初夏冷笑,“要麽是想搞垮你的公司,要麽就是想借機勒索。不過現在看來,更像是前者。”

秦赫嵐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你覺得會是誰?”

“這個就要看誰最希望你倒黴了。”薑初夏伸了個懶腰,“不過這些都是明天的事情了,現在我隻想睡覺。客房在哪裏?”

“樓上第二間。”

薑初夏起身準備上樓,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回頭:“對了,明天記得讓人查一下那個視頻的IP地址和拍攝設備。我賭一包辣條,絕對不是夏晴一個人能搞定的。”
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秦赫嵐陷入了沉思。這個女人的分析能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?

第二天一早,薑初夏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下樓,看到秦赫嵐正在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說話。

“怎麽了?”她揉著眼睛問。

“公司的人。”秦赫嵐簡短地回答,然後對那幾個人說,“你們先回去,下午再開會。”

等那些人離開後,薑初夏才注意到秦赫嵐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
“出什麽事了?”

“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五,幾個重要的合作項目被暫停了。”秦赫嵐倒了杯咖啡,“董事會要求我立刻處理這件事。”

“嘖嘖,看來幕後黑手的目的達到了。”薑初夏毫不同情地說,“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,畢竟你現在可是全網公敵。”

秦赫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很幸災樂禍。”

“我有什麽好幸災樂禍的?你的公司倒了,我的嫁妝不就沒了?”薑初夏理所當然地說,“所以我現在和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

正說著,薑初夏的手機響了。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個陌生號碼。

“喂?”

“薑小姐,我是《都市晚報》的記者,想就昨天的事情采訪您幾個問題。”

“不接受采訪。”薑初夏直接要掛電話。

“等等!薑小姐,我們可以給您一個澄清的機會,讓您說出自己的想法。”

薑初夏眼珠轉了轉:“澄清?”

“是的,現在網上很多人都在同情您,認為您是受害者。如果您願意接受采訪,我們可以幫您發聲。”

“好啊,那什麽時候?”

秦赫嵐聽到這話,立刻搖頭示意她拒絕,但薑初夏卻對他做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
掛了電話,秦赫嵐立刻質問:“你瘋了?現在接受采訪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。”
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薑初夏神秘地笑了笑,“相信我,這個采訪對我們有好處。”

下午三點,《都市晚報》的記者如約而至。薑初夏特意化了淡妝,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
“薑小姐,能談談您對昨天事件的看法嗎?”女記者開門見山地問。

薑初夏深吸一口氣,眼中含著淚光:“說不難過是假的,畢竟那是我的婚禮,本來應該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。”

“那您現在還相信秦先生嗎?”

“我選擇相信他。”薑初夏堅定地說,“因為我了解他的為人,他不是那種會背叛感情的人。”

記者有些意外:“但是那個女人確實懷孕了。”

“懷孕不代表孩子就是他的。”薑初夏擦了擦眼角,“而且現在孩子已經沒了,真相也無從查證了,這難道不是很巧合嗎?”

這話一出,記者立刻來了精神:“您的意思是?”

“我不是在暗示什麽,隻是覺得這整件事的時機太巧合了。”薑初夏小心翼翼地說,“為什麽偏偏選擇在婚禮當天?為什麽偏偏孩子會流產?為什麽現場會有那麽專業的攝影?”

記者眼睛一亮,這可是大新聞:“您懷疑有人在背後策劃這一切?”

“我沒有證據,不敢亂說。”薑初夏搖頭,“但是作為當事人,我有權利質疑這些巧合。”

采訪進行了一個小時,薑初夏全程表現得既堅強又脆弱,既理智又感性,完美地塑造了一個受害者的形象。

記者走後,秦赫嵐看著她:“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?”

“釣魚啊。”薑初夏得意地說,“我故意拋出陰謀論,等著幕後黑手坐不住。”

“你確定這樣有用?”

“當然有用。”薑初夏自信地說,“你等著看吧,最晚明天,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駁我的說法,到時候就露出馬腳了。”

果然,當天晚上采訪播出後,網上的風向開始發生變化。很多網友開始質疑整件事的真實性,紛紛分析起各種疑點。

而就在這時,一個自稱是夏晴朋友的網友突然發聲,詳細描述了夏晴的“痛苦經曆”,還貼出了一些聊天記錄的截圖。

“看到了嗎?”薑初夏指著屏幕對秦赫嵐說,“魚兒上鉤了。”

第二天上午,網絡上關於夏晴的“朋友”發聲的事情越鬧越大。那個網友不但貼出了聊天記錄,還爆出了更多所謂的“內幕”。

薑初夏坐在秦赫嵐的辦公室裏,悠閑地刷著手機:“這個人暴露得也太明顯了吧,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”

“你發現了什麽?”秦赫嵐正在處理公司事務,頭也不抬地問。

“首先,這個賬號注冊時間很新,明顯是臨時注冊的。其次,他發的那些聊天記錄,時間戳有問題。”薑初夏分析道,“最重要的是,他對夏晴的了解太詳細了,連她什麽時候去醫院、什麽時候流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秦赫嵐抬起頭:“這說明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