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會被卷進這種麻煩裏。”薑初夏低著頭,“我知道對你來說,這種負麵新聞…”
“薑初夏。”秦赫嵐合上筆記本,身體轉向她,“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因為外界的聲音就動搖的人嗎?”
薑初夏抬起頭看他。
男人的眼神很認真,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堅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老實地說,“我對你了解得還不夠。”
秦赫嵐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那你想了解我嗎?”
這個問題讓薑初夏有些意外。
在她的印象中,秦赫嵐一直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,就算結了婚,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更像是某種商業合作。
但現在,他卻主動提出要讓她了解他。
“想。”她點點頭。
秦赫嵐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幾乎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那我們就從今天開始。”
第二天下午,薑初夏準時出現在和平咖啡廳。
這是一家很有情調的小店,裝修風格偏文藝,平時來的大多是年輕的情侶或者學生。她和夏晴以前確實經常來這裏,那時候她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
隻是物是人非,一切都變了。
夏晴已經在角落的位置等著了,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眼睛紅腫,顯然哭過。
薑初夏走過去坐下,直接開門見山:“說吧,你想說什麽?”
“初夏…”夏晴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我知道你現在恨我,但是我真的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?”薑初夏冷笑,“什麽苦衷能讓你編造一個不存在的孩子來破壞我的婚禮?”
“孩子是真的存在過的!”夏晴突然激動起來,聲音有些大,引得周圍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。
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趕緊壓低聲音繼續說:“我沒有撒謊,我確實懷過孕,隻是…隻是那個孩子的父親不是林誌遠。”
薑初夏皺了皺眉:“那是誰的?”
夏晴咬著嘴唇,眼淚開始往下掉:“是…是秦赫嵐的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薑初夏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三個月前,我和秦赫嵐…”夏晴的聲音小得像蚊子,“我們在一次酒會上喝多了,然後…”
薑初夏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往上湧。
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荒謬。
“夏晴,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。”她冷冷地說,“為了報複我,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。”
“我沒有撒謊!”夏晴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,遞給薑初夏,“這是當晚的酒店記錄,還有…還有我們的照片。”
薑初夏接過信封,裏麵確實有一些照片。
照片很模糊,像是偷拍的,但確實可以看出是夏晴和一個男人的背影。
隻是…
“你確定這個男人是秦赫嵐?”薑初夏仔細看了看照片,“我怎麽覺得這個背影不太像?”
夏晴愣了一下:“什麽意思?”
“秦赫嵐的身高至少一米八五,肩膀也比較寬。”薑初夏指著照片,“但是這個人明顯要矮一些,而且身材也不對。”
夏晴的臉色開始發白。
“還有,”薑初夏繼續分析,“秦赫嵐從來不喝酒,這是他公司裏人盡皆知的事情。你說你們喝多了才發生關係,這本身就說不通。”
“我…我…”夏晴開始結巴。
薑初夏把照片放回信封裏,推給夏晴:“說吧,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夏晴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,最後才小聲說:“是林誌遠。”
“什麽?”
“那個男人是林誌遠。”夏晴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“我們…我們在你們訂婚之前就在一起了。”
薑初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和林誌遠早就有一腿,然後你懷了他的孩子,但是不敢說出來,所以就栽贓給秦赫嵐?”
夏晴點點頭,哭得更厲害了:“我知道這樣做很過分,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。林誌遠說如果我把孩子的事情說出來,他就會徹底斷絕和我的關係。我愛他,我不能失去他。”
薑初夏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劇情給繞糊塗了。
“等等,讓我理一理。”她揉了揉太陽穴,“你和林誌遠在我們訂婚之前就在一起了,然後你懷孕了,但是因為林誌遠不想負責任,所以你就把孩子說成是秦赫嵐的?”
“對。”夏晴哭著說,“我以為隻要我這麽說,林誌遠就會相信我真的移情別戀了,然後他就會重新珍惜我。”
“結果呢?”
“結果他更生氣了。”夏晴的聲音帶著絕望,“他說我是個**,說我不配做他的女朋友。然後…然後我就流產了。”
薑初夏沉默了很久。
她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夏晴為了挽回林誌遠,編造了一個謊言,結果謊言越編越大,最後連她自己都無法收場了。
“那你為什麽要在我的婚禮上鬧?”薑初夏問。
“因為我恨。”夏晴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,“我恨你為什麽可以過得這麽好。我失去了孩子,失去了愛情,失去了一切,憑什麽你可以嫁給秦赫嵐這樣的男人?”
薑初夏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好朋友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夏晴,你知道嗎?”她平靜地說,“如果你當初直接告訴我你和林誌遠的事情,我會祝福你們的。畢竟我們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夏晴苦笑,“薑初夏,你別裝了。你心裏一直覺得自己比我優秀,比我漂亮,比我聰明。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。”
這話讓薑初夏有些意外。
在她的記憶中,原主對夏晴確實很好,兩人的關係也很親密。怎麽在夏晴看來,她們之間的友誼是假的?
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。”薑初夏說,“但是不管怎樣,你在我婚禮上的行為都是不對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晴擦了擦眼淚,“所以我才想跟你道歉。初夏,我們…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?”
薑初夏看著她,搖了搖頭:“夏晴,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,就沒有辦法當作沒有發生過。我們回不去了。”
夏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“但是,”薑初夏繼續說,“我可以原諒你,前提是你要公開澄清這件事。”
“澄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