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薑初夏。”

秦赫蘭冷冽的聲音傳來。

薑初夏下意識抬起頭來,正好對上了秦赫蘭的目光。

薑初夏眨眨眼睛,眸子縮了縮。

眼神秦赫蘭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,深不可測,讓人琢磨不透。

薑初夏緊張的咽了咽口水:“秦總,有什麽事?”

而秦赫蘭嘴角上揚,臉上的笑容之中多了幾分邪獰。

他雙手撐著桌子,湊到薑初夏麵前。

“今天的你好像確實有點不太一樣。”

不一樣?

薑初夏眼眸微閃,心裏莫名有些緊張。

但更多的還是莫名其妙,也不知道秦赫蘭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句話。

“什麽……”

話音未落,秦赫蘭突然伸手掐住薑初夏的脖子。

那一瞬間,藏下來的怒意瞬間迸發出來。

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猙獰,冷冷的盯著眼前的薑初夏。

男人手上的力氣用的很大,薑初夏被迫痛苦的仰著頭,臉色也因為喘不過氣來,而變得痛苦。

薑初夏的身體在碰到這種狀況的時候,下意識的閃躲,試圖朝著身後退去。

身後就是辦公椅,實在是退無可退。

隻能任由秦赫蘭束縛著她,無法掙脫。

薑初夏雙手抓著秦赫蘭的手腕,想要掙脫。

但是全身發軟,根本就使不上勁,便是兩隻手也完全沒有辦法掙脫開秦赫蘭。

“秦……秦總……”薑初夏痛苦的嗚咽,眯著眼睛看著秦赫蘭臉上的猙獰:“秦總,你要做什麽?”

她隻覺得莫名其妙。

秦赫蘭俯身,距離薑初夏越來越近。

他嘴角揚起弧度,冷冷的盯著女人。

“我為什麽會這麽做,你心裏不應該最清楚嗎?”

“薑初夏,這一次的事情,你又收了多少錢?”

收錢?

薑初夏的大腦在飛速旋轉,也在思考秦赫蘭為什麽會這麽說?

那一瞬間好像就已經猜到了什麽。

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應該說的就是諒解書的事情。

她痛苦的眯著眼睛,隻能裝作什麽都聽不明白,“秦總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?”

“這個世界上誰會無緣無故給我錢?我也沒有得到什麽錢。”

秦赫蘭臉上卻寫滿了不信任。

他不屑的搖搖頭:“沒收錢?”

“薑初夏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

但是此時此刻,對於薑初夏來說,眼前的男人更像是一個魔鬼。

“我看你已經不記得昨天自己不卑不亢的樣子吧?需要我替你回憶一下,你之前到底是怎麽說的嗎?”

“那麽,義正言辭的說自己絕對不可能屈服,不會出具諒解書。這才一天,你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?嗯?”

秦赫蘭距離薑初夏越來越遠:“求著我讓我幫你的時候,你可不是這個樣子。”

“看來所謂的毅力也不過如此。還是章秀敏給了你多少錢?讓你改變了心意?”

薑初夏心中咯噔一聲。

她剛才還抱著些許的僥幸希望,秦赫蘭不是為了這件事情。

沒想到逃不過去的,終究還是逃不過去

她深吸了口氣,不知道是因為痛苦,還是被秦赫蘭汙蔑而產生的委屈。薑初夏鼻子一酸,眼淚就在眼眶之中打轉。

難怪……

難怪秦赫蘭會這麽說。

薑初夏眨了眨眼睛,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。

她死死的盯著秦赫蘭,苦笑:“四叔,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這麽喜歡錢的人對嗎?”

“不管別的事情如何,我之所以會做的這件事情,就是因為收了別人的錢?”

秦赫蘭挑眉,對薑初夏說的這些話毫不懷疑。

他看不到薑初夏眼睛裏麵的受傷,隻是理直氣壯道:“沒錯!”

“你不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嗎?”

“薑初夏,別假惺惺的在這裏裝作一副很委屈的模樣,告訴我,到底多少錢能買下你一條命?”

“讓你差點都死了,還能選擇原諒?”

“早知如此,當時我也確實不應該救你。像你這麽恬不知恥的人,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
這一句又一句的話,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淩遲她的心髒。

而那種對自己的羞愧感,更是一遍遍的在折磨她的內心。

薑初夏痛苦的閉上眼睛。

她如何不明白秦赫蘭說的話?

如何不明白,交出諒解書,同樣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殘忍。

她對不起自己。

但是此時此刻別無他法。

而被秦赫蘭當麵,辱罵的羞恥,更是讓她難受。

薑初夏再次睜開眼睛,無比苦澀的看著秦赫蘭。

她苦笑:“也是,既然在你心裏麵,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,又怎麽可能是說改變就改變的?”

“但是秦總,人不一定為了錢財什麽都能做的出來。但是有很多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的,我沒有辦法為了自己選擇放棄一切,所以這些痛苦,也確實是我活該。”

“這件事情我對不起你,如果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,我都會盡自己的可能去幫忙。”

說罷,薑初夏移開視線,不再去看秦赫蘭。

在她選擇交出諒解書的時候,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,也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麽的痛苦。

可是不得不去做,所以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。

聞言,秦赫蘭眉頭擰著,表情有些奇怪。

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自己說這些的時候,薑初夏會給出什麽樣的反應?

卻沒想到,她竟然認命一般的承認了一切。

而這種感覺,讓他心裏麵莫名的不爽。

秦赫蘭甩開薑初夏,轉身往辦公位置上走去。

薑初夏跌回座椅上,捂著喉嚨止不住的咳嗽。

她表情痛苦,小臉更是憋的通紅。

“薑初夏,這麽多年了,你還是沒有改掉自己的臭毛病。不管是利益上還是其他方麵,隻要給你開出一點條件,任何沒有底線的事情,你都可以做的出來。”

“像你這樣的人,倒也不要妄想還能得到別人的尊重。”

留下這句話,秦赫蘭淡漠的收回目光。

他向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。

而薑初夏聽著這些話,心中刺痛。

她如今還沒有完全緩過來,甚至都無法開口回答秦赫蘭說的話。

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身體好一會,薑初夏抬眼朝著秦赫蘭看去。

她咬牙道:“秦總!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利益而做出這樣沒有底線的事情!但是為了自己在乎的東西,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