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思逸走了,權輕輕讓調酒師給自己調了一杯甜酒。

調酒師一邊調酒,一邊偷偷摸摸看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孩子。

“小姐,男人千千萬,不行咱就換,人生在世,別讓自己受太多委屈。”

**師覺得,剛剛那個男生,肉眼可見地配不上眼前這個女孩子。

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。

他好想把他倆拆開。

“嗯,謝謝你,我會考慮的。”

權輕輕朝調酒師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,這個調酒師,人還怪好的嘞。

調酒師將調好的甜酒遞給權輕輕,權輕輕接過酒,朝陸思逸那裏走去。

再去惡心陸思逸一把,她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
權輕輕端著酒杯來到陸思逸麵前:“思逸,你最愛喝的甜酒,你喝一口吧。”

陸思逸沒說話,接過酒杯,一把摔在地上,酒水撒在毛毯上,玻璃四分五裂,其中一塊碎玻璃還不小心劃破權輕輕的小腿,帶來一陣刺痛。

陸思逸插著雙手,對權輕輕遭受到的傷害,無動於衷。

權輕輕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。

兩人陷入爭吵前的沉默之中。

酒杯摔碎了,動靜不算大,也不算小,正好驚動了樓上包廂外的秘書。

從陸沉年衝出辦公室,來到這間酒吧開始,秘書已經陪陸沉年在酒吧喝了一下午酒了,愁苦之間他到包廂外透透氣,不曾想卻看見了陸思逸和權輕輕。

他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衝進房間。

“總裁總裁,你猜我看見了誰?我看見權小姐了,她和她老公在下麵吵架呢。”

正在往嘴巴裏咕咚咕咚灌酒的陸沉年愣住,過了好一會兒,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才緩緩開機。

權輕輕和她老公吵架了?

權輕輕和她老公決裂了?

權輕輕和她老公要離婚了?

他和權輕輕有機會了?

他和權輕輕要結婚了?

短短幾秒,陸沉年思維飛速運轉,最後仿佛確認了什麽一般,“騰”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跑下樓。

秘書在後麵差點又沒追上。

樓下,權輕輕和陸思逸的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
“陸思逸,做男人不能太小氣,我勸你大度一點,不就是四千萬嗎,又不多,我哄你是給你麵子,你不要得寸進尺,在這裏給我擺臉色。”

權輕輕用手指著陸思逸,一臉惱羞成怒。

陸思逸不甘示弱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一米八的大高個俯視著權輕輕,很有氣勢。

“四千萬不多?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麽。權輕輕,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刁蠻任性了,我們結婚之前我怎麽沒發現這點,我要是結婚之前發現了,我一定不會和你這種女人結婚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簡直不可理喻!錢是我掙得,我想怎麽花怎麽花,你歸根到底的不就是個吃白飯的軟飯男嗎,有什麽資格對著我指手畫腳,我平時是不是太給你臉了?”

吃白飯的軟飯男,這個詞刺痛了陸思逸脆弱的神經,他頓時激動起來。

“權輕輕,你真是刁蠻任性,不可理喻,以自我為中心,自尊自大,我娶了你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黴!!!”

“陸思逸,你混蛋!!!”

權輕輕一聲怒吼,拿起桌子上最瓷實的杯子就丟到陸思逸的身上。

酒吧的玻璃杯又厚又重,打在人的身上疼痛感強烈,陸思逸被這疼痛感刺激了一下,腦子頓時不清醒了,居然也拿起一個杯子,往權輕輕身上扔。

厚實的玻璃杯直奔權輕輕的小腹,權輕輕瞳孔猛縮,愣在原地,完全反應不過來。

就在權輕輕愣住的這一秒,剛剛到達戰場的陸沉年一個健步,衝到權輕輕的麵前,寬闊的後背輕輕鬆鬆替權輕輕擋下這一擊的傷害。

等到權輕輕回過神來,感覺到的就是自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裏,耳邊傳來的,是男人低低的“悶哼”聲。

“你沒事吧?”

陸沉年猩紅著眼,一臉“劫後餘生”的表情看著懷裏還有些回不過神的姑娘。

天知道他剛剛看見玻璃杯要砸到權輕輕的身上,他的心跳的有多快,他的醉意都被這刺激嚇醒了大半。

權輕輕:“我……我沒事,謝謝你。”

陸沉年: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
陸沉年抱著權輕輕,這一幕在陸思逸眼裏看來,怎麽看怎麽刺眼,他聲音顫抖,內心突然裏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要被別人奪走的恐慌感。

“陸沉年,權輕輕,你們倆能鬆開了嗎。”

陸思逸扯著嗓子,額角青筋暴起,怒氣衝衝。

權輕輕這才注意到自己還賴在陸沉年的懷裏,和他的八塊腹肌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,俏臉頓時有點紅,想要從他懷裏出來。

但是陸沉年沒放,而是把權輕輕抱得更緊了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陸沉年聲音沙啞,仔細聽,還含著一抹懇求,“那個男人對你不好,他罵你,還家暴你,我就不會這樣。”

權輕輕:???

陸思逸:???

你在胡言亂語什麽,我什麽時候罵她,還家暴她了。

陸沉年:“我和他不一樣,我會對你好的,我的錢都給你花,我有好多好多四千萬,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。”

權輕輕:???

陸思逸:喂喂喂,閉嘴吧,誰教你踩一捧一的,太不講武德了吧。

權輕輕被陸沉年這番話整得猝不及防。

她想著他倆也不熟啊,怎麽陸沉年現在對自己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。

就……挺莫名其妙的。

權輕輕仔細端詳了陸沉年好一會兒,才從陸沉年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些許醉意,於是恍然大悟,鬆了一口氣。

哦——原來是醉了啊。

“陸先生,你醉了。”

女孩嬌俏的聲音宛如甜酒一般甜滋滋的,響在陸沉年的耳邊,讓他的醉意更深了。

“我沒醉。”

我清醒的很,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。

權輕輕:……

好吧,醉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。

她不好跟醉鬼爭辯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