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輕輕迅速調動情緒,兩行晶瑩的熱淚瞬間從她的眼眶裏流出:“思逸,你別生氣,你別生氣,你先聽我解釋。”

陸思逸叉著腰,一臉凶相,在工作室裏走來走去:

“聽你解釋,聽你解釋什麽!!!你有什麽好解釋的,你把工作室的流動資金全花了,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。”

“思逸,我也是太喜歡這個珠寶,才會沒忍住買了。我知道工作室的流動資金肯定會有一些損失,但是沒關係,我們可以補上。”

“補上?”陸思逸現在聽見權輕輕說“補上”這個詞就頭疼。

上次權輕輕給她同學投資四千萬失敗,賣了好多珠寶才勉強補上工作室賬上的錢,沒有耽誤工作室原材料的進貨。

可是,那也給工作室帶來了不少的損失。

工作室正是起步期,客人的粘性本就不強,原材料進貨慢,更是加速了客人的流失,導致這段時間少了很多訂單。

權輕輕這樣肆無忌憚地調動工作室流動資金,就是在自掘墳墓,將工作室置於危險的境地不管不顧。

“你那些珠寶,已經被賣得七七八八了,你現在還要拿什麽東西來補工作室的骷髏,要我說,權輕輕你現在就把你買回來的這套破爛玩意兒賣了吧。”

“哦,還有這個醜到爆的戒指。”

陸思逸打開另一個裝戒指的盒子,又貶低了一番權輕輕的審美。

陸思逸的聲音響得整個工作室都能聽見,不少後頭的工人都偷偷探頭,出來看熱鬧。

權輕輕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嘩嘩直流,無辜地站在陸思逸的麵前,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
陸思逸說的話,確實是侮辱人,,但是為了她的離婚大計,她告訴自己再忍一忍。

“思逸,你聽我跟你解釋,我收藏的珠寶和包包,已經賣的差不多了,我現在就剩下剛剛買的這個戒指和這套珠寶,這是我最後的體麵,無論如何都不能賣的。”

“工作室賬麵上虧空的錢,除了一億元,和我挪用去緬甸賭石的五千萬,其實也沒有其他的了,很好補的,思逸我知道你有錢,你能不能幫幫我。”

“挪用去緬甸賭石的五千萬!”

陸思逸立馬從哭泣的權輕輕話語裏提煉出了關鍵信息,目光一凜:“你什麽時候挪用錢去賭石了,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權輕輕捂住嘴,連連搖頭,仿佛剛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:“沒有沒有,思逸,你聽錯了,我剛剛什麽都沒有說,我沒有拿錢去緬甸賭石,你聽錯了,你聽錯了。”

權輕輕極力掩飾,但是她說的話,陸思逸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相信。

他咬牙切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自己的牙縫裏咬出來的一樣:“權輕輕,你真是好樣的,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
小小的珠寶工作室,今天注定是雞飛狗跳的一天。

陸思逸,這個溫暖的大暖男,平日裏待人接物溫和有禮的秘書,生平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的暴力和血腥。
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抓住權輕輕的頭發,在權輕輕的尖叫聲中,將權輕輕扯到房間裏。

權輕輕極力掙紮,掙紮間甚至劃破了自己的額頭,留下一個不算小的傷口。

可即使是權輕輕受了傷,陸思逸也沒有停下自己粗暴的動作,徑直將權輕輕拉進房間。

他今天非要好好逼問權輕輕這個蠢女人,到底把工作室的錢都花到哪裏去了。

投資,賭石,買東西……

權輕輕身上,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。

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都去哪裏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夜已經深了,但是偌大的京城,還是一片燈火輝煌,光怪陸離的燈光下,人潮不斷湧動,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種狂歡之中。

漆黑的夜色中,權輕輕白著臉,一個人穿著厚厚的毛衣,到街角的衛生所處理傷口。

她剛剛和陸思逸吵完架,在自己的有意配合之下,陸思逸現在已經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欠了外債的事實了。

就是,自己付出的代價,稍微有些重。

街角衛生所的醫生是個年輕貌美的小姐姐,看到滿身狼狽的權輕輕,很是詫異。

“輕輕,你這是怎麽了,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?”

權輕輕頭發淩亂,臉色蒼白,額頭上的傷口處還不停地流出鮮血,看上去十分唬人。

平素她向來是乖巧甜美的小公主形象,今天這位小公主倒好像是被賊人追殺一樣,狼狽的得不成樣子。

“別提了,還不是陸思逸那個渣男,擱工作室裏發瘋,像個神經病一樣。”

權輕輕感受到口腔中的血水,想想陸思逸發瘋的樣子,就覺得頭疼。

陸思逸果然是個渣男,他平時吃軟飯就算了,現在居然還打女人,簡直不是東西。

果然,平時陸思逸的體貼溫柔,關愛老婆都是裝出來的。

她現在隻是編個謊話炸炸他,他就迫不及待暴露出了自己虛偽可憐的真麵目。

權輕輕深深地覺得,和陸思逸結婚,是她的不幸。

她這回為了離婚,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。

等離婚了,她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才行。

衛生所的女醫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,一言不發地認真幫權輕輕處理完了傷口。

隻是權輕輕離開之際,女醫生看了看她身上的傷口,一臉鄭重地提議道:“輕輕,你今天要不別回工作室住了,去找個好點的酒店住一晚吧。”

權輕輕愣住,覺得女醫生說得有道理。

今天晚上和陸思逸住在一起,要是他又發瘋打自己怎麽辦?那自己豈不是妥妥的小命不保了。

“好,我這就找個酒店搬進去。”

權輕輕感激地對女醫生道,然後立馬打開手機找酒店。

翻過一係列五星級酒店,六星級酒店,權輕輕的手最終預定了方圓幾百米之內唯一一家小賓館。

做戲要做全套,一個身無分文的珠寶設計師,隻配住小旅館。

權輕輕再次感歎,自己為了離婚,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
等和陸思逸離完婚,她一定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