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思逸臉上的諂媚,瞬間轉移到了黃言良的臉上。

陸思逸見到黃言良滿臉諂媚看著陸沉年,再聯想到自己剛剛討好黃言良的姿態,心裏突然湧起一股羞恥。

他轉過頭,祈禱陸沉年沒有注意到自己。

“我就不進包廂坐了,我是無意路過,打擾黃總談生意,實在是抱歉。”

陸沉年語氣和善,黃言良受寵若驚,連連擺手:“哪裏哪裏,能夠見到陸總,是我的榮幸,哪裏稱得上打擾。”

“對了,黃總今天包廂好像也有個陸總,說起來還是我的熟人呢。”

陸沉年看著背對著自己,不願意分給自己眼神的陸思逸,似笑非笑。

“這……”黃言良一時間愣住,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,“那可真是太有緣了,思逸,你快過來見見陸總,你倆不是認識嗎?”

陸思逸坐在位置上沒動,黃言良的召喚讓他覺得屈辱。

“哎呀,你這個人怎麽回事,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呀?”

黃言良見陸思逸不動,心裏有些著急,但還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意。

畢竟他現在還不清楚陸思逸和陸沉年的關係,不好朝陸思逸發火。

“思逸兄,快過來見見你的老朋友。”

“思逸老弟,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
“思逸老弟,你別坐著不動啊。”

黃言良又喊了陸思逸幾聲,陸思逸始終紋絲不動,黃言良額角著急得都開始出汗了,心裏罵了陸思逸好幾聲不識好歹。

黃言良想要走到陸思逸身邊,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,但是被陸沉年阻止了。

“算了黃總,陸總他不願意見我就算了。”

“畢竟陸總剛剛進入商場,心高氣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
黃言良擦了擦額角的汗水。

還好還好,聽這話陸總好像也沒有很生氣的樣子。

陸沉年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:

“隻是不知道,陸總這幅脾氣,在商場上能走多遠,依我的經驗看,應該是走不遠的。”

黃言良擦幹的額頭瞬間又濕透了,腿一軟,差點就要狼狽地跪在陸沉年的眼前。

好家夥,他剛剛還不能確認陸沉年和陸思逸的關係,他現在確認了,這兩人妥妥的是仇人關係啊。

陸思逸這家夥,真是把他給害慘了。

黃言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

陸沉年話盡於此,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。

“好了,黃總,我還有事,先走了,就不打擾你和陸總談生意了。”

“對了,黃總,和女人喝酒,可不是談生意的好方法,這樣談出來的生意,怕是不太能賺錢。”

“推女人出來談生意的男人,也不是很好的合作夥伴。”

陸沉年意味深長,清晰富有磁性的話語讓包廂裏的人聽的一清二楚。

陸思逸和張娜同時愣住。

陸思逸是憤怒。

陸沉年不鹹不淡地話語就好像一個巴掌一樣,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。

推女人出來談生意怎麽了,隻要能談成生意,一些小手段有什麽可羞恥的。

陸沉年他憑什麽貶低自己,他隻是投了個好胎罷了,他所有的地位都是父母給的,哪裏有資格看不起自己。

陸思逸覺得不公平的同時,心裏也忍不住有些埋怨張娜。

其實他一開始沒有想要張娜陪酒的意思,是張娜自己主動的。

張娜也真是的,自己一個男人在這裏,哪裏輪得到她上來談生意,真是多管閑事。

張娜喝了半瓶白酒,一張臉紅彤彤的,有些微醺,隔著包廂昏黃的燈光,隱約能看到陸沉年臉上的表情。

陸沉年今天穿著正式的西裝,純黑色的剪裁得體的西裝,配上陸沉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,讓人根本移不開眼。

他的麵容很精致,儒雅的氣質讓他看起來不像商業大佬,而是一個斯文的大學教授。

薄唇微勾,眉宇上揚之際,氣質瞬間柔和,宛如春日暖陽,溫柔了歲月。

張娜愣住了,昏暗的包廂裏,她能夠聽見自己胸膛裏“砰砰砰”的心跳聲。

此時,陸沉年的合作商見陸沉年遲遲沒有回來,恰好出來找他,陸沉年笑著和合作商一起離開。

張娜見過那個合作商,京城某個百年世家的當家人,遙不可及的上位者。

這樣的人,在陸沉年麵前,伏低做小,滿臉恭敬,張娜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
再轉頭看看陸思逸,一臉菜色地和黃言良正在爭執著什麽。

看情況,今天黃言良和陸思逸的合作是達不成了。

達不成就達不成了,張娜覺得一切已經無所謂了。

從前她喜歡極了陽光開朗的大男孩,覺得那種男孩性格單純,身上有著校園的氣息。

但是今天張娜發現,校園陽光開朗大男孩哪裏比得上成熟的社會精英。

陸思逸在陸沉年麵前,屁都不是。

而且,陸思逸怎麽就陽光開朗校園大男孩了,他分明是一個沒有責任擔當,隻會推卸責任的社會渣男啊。

張娜二耳邊又想起陸沉年剛剛說“讓女人喝酒,不是談生意的好辦法”的話語。

他……這是在關心我嗎?

他是看到自己喝酒,在心疼自己嗎。

張娜的一顆春心,不可抑製地蠢蠢欲動。

她想要和陸沉年在一起,她想要成為陸夫人。

張娜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。

……

陸沉年談完合作,帶著給權輕輕的飯菜回家。

昏黃的燈光下,權輕輕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畫珠寶設計圖,目光溫柔,神情專注,瓷白的側臉旁飄著一兩縷漆黑的碎發,顯得她格外溫柔。

陸沉年的心,瞬間柔軟了下來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

“歡迎回來。”權輕輕見到陸沉年,眼裏有一抹喜意,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
“你怎麽又不穿鞋子。”陸沉年責怪道,權輕輕白嫩的雙腳正大大咧咧地和冰冷的地板相接觸。

“沒事的,家裏開著暖氣,很暖和。”

“家裏很暖和也不行。”陸沉年將權輕輕按到沙發上,很自然地開始給權輕輕穿鞋子。

“我今天從聚宴堂打包了很好的菜回來,等會兒多吃點。”

“哦。”權輕輕調皮地晃著雙腿。

“別亂晃,我今天見到陸思逸了,也在聚宴堂談生意,還讓女人陪酒,你以前的眼光真的是太差了。”

“我以前的眼光確實很差。”權輕輕並不反駁陸沉年,他說的是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