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國的初冬很寒冷,這般寒冷的天氣之下,國人都感到懈怠。
北辰國的後宮中,按照往年的習慣,後宮妃子都是習慣深居簡入,不見人的,畢竟天氣嚴寒,出來見人實在是太難為人了。
但是今年冬天卻很不一樣,西涼國第一美人明月公主居於北辰皇宮之中,皇上特許世家子弟拜訪,所以宮中來來往往,很是熱鬧。
因為熱鬧,今年的冬天仿佛都不似往年冬天寒冷。
禦花園。
雖是冬天,但仍有百花開放,西涼國明月公主和丞相家大公子陸期華坐在一起,品酒賞雪。
不遠處,陸賢妃和權輕輕坐在一起,默默注視著品酒賞雪的二人。
權輕輕穿著輕巧但是暖和的狐裘,雪白的小臉藏在暖乎乎的狐狸毛中,襯得一張小臉越發嫵媚惑人。
對麵,陸賢妃的裝束則要簡便一些,外麵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外袍,裏麵則是厚厚的衣裙,在這寒冷的冬天顯得有一絲狼狽。
“貴妃娘娘,您覺得明月公主和我哥哥可相配?”
陸賢妃手裏端著熱茶,嬌滴滴地問麵前的權輕輕,抬眸間,眸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絲不滿。
權輕輕前幾日,被聖上封為貴妃,現在是宮裏位份最大的一位娘娘。
入宮以來,權輕輕本就獨寵,現在升了位份,在宮裏的地位更是無人可以比擬了。
陸賢妃心裏不滿至極,但是聖上寵著權輕輕,她除了嫉妒怨恨也沒有辦法。
不過幸好,隻是貴妃而已,不是皇後。
陸賢妃心裏想,如果聖上有封後的想法,就不會封權輕輕做貴妃,而是直接做皇後。
聖上封權輕輕做貴妃,既是表明自己對權輕輕的寵愛,也是想用權輕輕來牽製即將上位的皇後。
後宮一個皇後,一個貴妃,相互牽製,後宮才能安定。
想到這裏,陸賢妃看權輕輕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帶上了一絲憐憫。
後宮獨寵,貴妃之位又怎樣,說到底不還是聖上的一枚棋子,聖上對貴妃,也沒有真情。
這後宮之中的女人,人人都是可憐人。
陸賢妃心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,聖上如此苦心籌謀,到底是要封誰為皇後,會是明月公主嗎?
如果是明月公主,為什麽允許世家公子和明月公主接觸。
如果不是明月公主,那能是誰呢。
陸賢妃實在是想不通上官景內心的想法。
“我覺得明月公主和陸公子很配,但是外人的意見終究是做不得數的,得要明月公主自己喜歡才好。”
權輕輕欣賞著亭子外的雪景,看著正在聊天的明月公主和陸家大公子,慢條斯理地回答陸賢妃的問題。
陸賢妃的哥哥,陸家的長公子,最近三天兩頭往明月公主的殿裏跑,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陸丞相門生滿天下,滿門榮耀,若是陸家人能再和西涼國公主聯姻,那麽對於滿門榮耀的陸家來說,更是錦上添花,陸家沒理由不去做這件事情。
而且……
權輕輕眉眼低垂,眼裏閃過一抹不悅。
陸家,不僅僅想要聖上的恩寵,他們更想要的,是聖上屁股底下的位置。
這手……伸得未免太長了。
陸賢妃慢慢品著茶,默默觀看不遠處明月公主和陸期華的動靜。
明月公主和陸期華隻聊了幾句話,明月臉上就露出不快,和陸期華不歡而散,陸期華一揮自己的長袖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禦花園。
陸賢妃眼裏劃過可惜。
“哎,看來我這哥哥和明月公主著實沒有緣分。不過幸好,我陸家好男兒多的是,回頭讓他們都來見見明月公主,總有一個能被看上的。”
權輕輕:……
拜托你們陸家,放過這位可憐的公主吧。
權輕輕和陸賢妃正說著話,不遠處的明月公主朝這邊走來。
明月穿著北辰國傳統的服飾,嫋嫋婷婷,美麗無雙。
“貴妃娘娘,賢妃娘娘。”明月恭敬地福了一禮。
權輕輕:“坐。”
陸賢妃友好地搭著明月的手:“明月公主別在意我哥哥,我們陸家還有不少好男人,回頭你再見見,總會有喜歡的。”
剛剛坐下的明月:……
求求你們陸家,放過我吧。
這陸家的男人,明月這些天見了不少,加起來也有七八個了。
這陸家的男人,大都一個個自命不凡,自信得過頭。
隻是普通自信也就罷了,他們還想要三妻四妾,覺得男人生來就應該坐享其人之福,明月堂堂一國公主,能嫁給他們就是天大的榮耀了,他們居然還想納妾。
明月想想就覺得惡心。
不過,據說陸家那位丞相,自己本人後院就是納了幾十位妾室,比皇帝後宮的後妃還要多。
所以他生出來的這些孩子,也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被他們的父親帶壞了。
怎麽說呢,明月公主覺得自己這幾天,也算是見證了物種的多樣性了。
“貴妃娘娘,不知你家中可有兄弟?”
明月喝了一口茶,問道,他早就聽說過北辰國的大將軍情深,隻有一位正妻,沒有任何小妾,向來權家的家風應該不錯。
陸賢妃的笑容僵在臉上,覺得這明月委實有些不識好歹。
權輕輕:“我家中就我一個女兒,沒有兄弟。”
明月惋惜至極:“那倒是可惜了,不然我倒是很想嫁到你家去。”
權輕輕微微笑,不說話。
亭子外的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從小雪變成了漫天的大雪。
亭子裏,明月,權輕輕和陸賢妃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,吃著點心,喝著茶水。
見到大雪,陸賢妃心裏著急。
“哎呀,這雪怎麽突然下的這麽大,等會兒該要怎麽回宮才好呢。”
禦花園距離後妃們住的宮殿遠得很。
明月公主:“我走回去便可,我們西涼國向來天氣惡劣,這樣的大雪天,在我們西涼很是常見。”
“西涼國的女子果然個個英勇,本宮很是佩服。”陸賢妃讚歎道,“本宮身體弱,應該是無法獨自一人走回去,現在隻盼望著宮裏那群奴才能夠懂點事,知道來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