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子離狠狠淩虐了傅明義一番,便揚長而去。

走出關著傅明義的柴房,他的心裏一改來時的期待,變得很是鬱悶。

柴房裏那人長得如此潦草,比不上自己半點,居然有個如此貌美的未婚妻。

真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。

陸子離內心懷著鬱悶和惆悵,推開了大光寺後院的另一間柴房的門。

這間柴房裏綁的確實是權輕輕。

權輕輕此時的境況比隔壁的傅明義好不到哪裏去。

陸子離的暗衛沒有因為她是個女人而憐香惜玉,把她綁的緊緊的,全身都勒得疼。嘴巴裏塞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腥臭的布,權輕輕幾度要被熏暈過去。

更要命的是,她的右腿疼得要炸開,她現在急需一個大夫來給她治腿。

係統元宵早就已經回了上界,上界事物繁雜,帶權輕輕到小世界、傳輸好劇情之後,元宵就必須回去幫忙,所以一時間,竟沒有人能幫權輕輕脫離困境。

……

陸子離進來的時候,權輕輕正被腿痛折磨得滿頭大汗。

縱然是知道權輕輕是別人的未婚妻,陸子離也不忍心遠離她,他可恥的想要離她更近。

見到權輕輕被五花大綁的樣子,他趕緊走到權輕輕的麵前,俯下身子,在權輕輕看救星一樣的目光中,解開權輕輕身上的繩子,抽出權輕輕口中的破布。

這小李子,也太不會辦事了。

誰讓他這麽對待這麽嬌弱的姑娘的!

陸子離心中疼得厲害。

“姑娘”陸子離淡淡開口,“我這就帶你出去。”

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。陸子離的這一幅皮囊,當真是光風霽月,淡雅出塵。劍眉星目,如芝蘭玉樹。

權輕輕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陸子離,一時間有些看呆了。

這是天神下凡,來拯救我了嗎。

過了好幾秒,權輕輕才想起來開口說話。

“多謝公子。”她聲音虛弱,“不知公子是何人?為何會出現在此處?”

權輕輕是在石階上滾動時被磕暈的,暈過去之前隻記得自己被一個大漢搶劫還調戲了,並不記得自己後來撞暈了陸子離。

權輕輕心裏先入為主的覺得綁自己的人是傅明義。

如今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不是傅明義,她的反應倒沒有那麽激烈,好聲好氣的說著話。

“我……”聽到權輕輕的詢問,陸子離立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
難道要說我就是綁你的人嗎,這是萬萬不行的。

這肯定會削弱自己在人家姑娘心中的初始映像。

哎,都怪小李子自作主張,導致自己現在很是心虛。

陸子離心裏琢磨著回去就扣完小李子一個月的月例。

“我……我名陸子離,是來這大光寺上香的香客,我散步路過此處,聽見柴房裏有動靜,就進來看看,沒曾想發現了你。”

聽到陸子離的解釋,權輕輕鬆了一口氣,她心裏其實也有點害怕陸子離是傅明義的同夥。

幸好不是。

也是,白日裏那般醜陋凶悍的大漢,怎麽可能有這樣一個溫潤俊美的同夥,還幫自己解綁。

“公子真是救了我一命,太感謝了。”

“感謝稍後再說,我抱你出去,你的腿需要馬上醫治。”

陸子離一眼就察覺出權輕輕右腿的不對勁兒。

這姑娘看上去就身體嬌弱,右腿折了,一定很疼吧!!!

回頭自己一定要扣完小李子一年的俸祿才好。這麽嬌弱的姑娘受傷了,怎麽就沒給請個醫生,當真是喪盡天良啊!

我慈悲心腸,怎麽就有這樣狠毒的手下。

陸子離一邊想,一邊伸出手準備抱起權輕輕。

“沒事,我可以自己走的。”

權輕輕拒絕了陸子離的擁抱,撐著地站起來,她的左腿還是好的,足以支撐自己行走,就是一瘸一拐走不快罷了。

陸子離抿了抿唇:“你別逞強,我抱著你走快些。”

說著,不容置喙地走到權輕輕的身邊,將權輕輕公主抱起來。

權輕輕猝不及防被公主抱,發出一聲驚呼。

陸子離以一個特別讓人有安全感的姿勢抱住權輕輕,往柴房外走,權輕輕小小的一個,縮在陸子離的懷抱裏,小臉通紅。

陸子離的懷抱很溫暖,很有力,權輕輕貼著他的胸膛,能夠模糊聽見陸子離胸腔裏飛速的心跳聲。

權輕輕生平第一次被這麽帥的帥哥公主抱,頗有些激動。

“陸兄這臂力,甚好啊”權輕輕嘿嘿一笑。

“謝權姑娘誇獎。”陸子離意味深長,一向冷漠的臉上罕見地掛上了幾絲微笑。

“陸兄你啊,真是人美心善,不僅人長得俊美,而且心地還好,現在像你這樣的人啊,不多了。”

權輕輕窩在陸子離的懷抱,回憶起今天自己的遭遇。

“我白日裏遇見了一滿臉絡腮胡子的劫匪,不僅人醜,還搶奪我的財物,覬覦我的美色,真真是人醜多作怪,和陸兄你啊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我權輕輕真是三生有幸,才遇上陸兄你這樣的好人啊!”

權輕輕的話中透著劫後餘生的感慨,陸子離怔愣。

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?這描述怎麽這麽眼熟!

沉默了兩秒,陸子離的臉驀地就黑了。

剛剛柴房裏的那個男的,他騙了自己!!!

好樣的,居然還有人敢戲弄自己!!!

陸子離意識到自己被騙,頓時怒不可遏,冷氣刷刷刷地四溢出去。

躲在陸子離懷裏的權輕輕感受到陸子離的低氣壓,當場就懵了,根本不敢講話。

自己是哪句話,讓這位公子生氣了?

真是男人心,海底針啊!